已经收扇回腰,转过身看向林染。
从头到尾,她的呼吸都没有乱过。
宗师风范,一览无遗。
帅。
太帅了。
被便衣女警花紧紧护在身后的林染,眼睛都在发亮。
他见过很多人打架,学姐追狗撵鸡是一种,小兰一拳一个是一种,但池波静华刚才这几下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疾不徐。
行刺者很快被一群快要骂娘的警察给控制住了。
能不骂娘吗?
安稳了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偏偏在签售会快结束的最后关头出了这种纰漏,这要是真让林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捅一刀,别说大阪府警了,整个霓虹警界的脸都得丢到太平洋去。
就这样,被按在地上的男粉丝还在拼命挣扎,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嘴里却一刻不停地骂着林染,让他偿命。
骂声里带着哭腔,哭腔里带着绝望。
帽子在挣扎中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眶红得快要裂开。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警察死死按住、却还在拼命朝他嘶吼的年轻人。
也是有点冤。
咋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我也不记得和你有啥冤有啥仇啊,用得着这么恨吗?
现场一片混乱,签售会是继续不下去了。
警方迅速控制现场,开始清场,把还在排队的读者往安全出口疏散。
远藤编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的,脸色白得像纸,上下嘴唇直打哆嗦,一句话问了三遍才问完整:“夏末老师您您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您说句话别吓我……”
林染摇摇头:“没事,没碰到。”
远藤编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池波静华走过来,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吧?”
“没事。”
林染一边说,一边好奇道:“您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是怎么猜到对方会行凶的?”
池波静华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气。”
林染愣了一下:“气?”
“练剑久了,看人就不再只看外表了。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他的站姿、呼吸、眼神、肌肉的松紧,这些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会在无形中流露出一种“气”。”
“有些人气正,有些人气浮,有些人气浊。”
池波静华想了想,道:“刚才我排在前面的时候,旁边那个人身上的气……不正。”
所以,她又折返了回来,刚好撞上。
林染不太懂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但这不妨碍他兴致勃勃地问了一句:“能学吗?”
见他没被刚才遇刺影响,池波静华心下稍安,摇了摇头:“这是家传剑道。”
林染遗憾的叹了口气。
池波静华又开口道:“当然,你要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峰回路转。
林染眼睛一亮,开口就是:“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说着就要拱手。
池波静华微微侧身,伸手虚虚一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老师就算了,不过是教你一些皮毛。”
“那可不行。”
林染一脸正色:“我这个人最是尊师重道,传道授业解惑,哪一样不是老师?怎么能不算?”
池波静华拗不过他,也就没再管了。
警方已经控制完了现场,大阪府警这次派了几百号人,结果在最后关头出了这种事,整个指挥部的人都面如土色。
脸色难看的远山银司郎作为今天安保行动的总负责人,领着几名高级警官亲自过来告罪。
本来今天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谁能想到有人会把匕首藏在书页里?安检能查包、能查人,但谁能想到把一本精装书的内页掏空、把匕首嵌进去再合上?
亏人家还喊自己一声叔叔。
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
远山银司郎站得笔直,语气郑重:“林先生,今天的事是我们大阪府警的失职,排查工作有疏漏,让您受惊了,非常抱歉。”
他身后的几名高管也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林染摆摆手:“不怪你们,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把刀藏在书里带进来。”
这句话一说,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没有林染这句话,整个大阪府警都吃不了兜着走,他们都要承这个情。
同时也要承池波静华的情。
远山银司郎的目光落在池波静华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对方离婚后,他做为平藏的老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林染旁边,姿态从容,神色淡然,和在服部家做警本部长夫人的时候相比,似乎更多了几分自在。
“静华。”他微微点头。
池波静华同样点头回礼。
远山银司郎本来想说点什么,但眼下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便收住了,他转向林染,正要开口问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林染却先问了一句:“远山叔叔,我能见见那个人吗?”
小男人实在郁闷。
莫名其妙的,干嘛想杀自己。
远山银司郎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行刺者很快被带了上来。
被带上来的时候,年轻男人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手铐铐在身后,脸上全是泪痕,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与其说是押上来,不如说是拖上来的。
林染问他:“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
“我得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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