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问:“看到了吗?”
林染疑惑:“看到什么?”
和叶幽幽道:“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
林染还真站起来,走过去抬头看了看,今晚云层有点厚,星星并不多:“好像……没看到。”
“那就对了。”
少女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忍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委屈:“因为那是我被数学折磨到升天的灵魂!”
林染:“……”
“Σ是什么意思?Sin是什么?COS又是什么?我翻开你那个本子,每一个符号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它们就不认识我了!我查了三天字典,翻了五本参考书,最后得出结论——”
“什么结论?”
“我不是一看就是学数学的料,是一看就要被数学火化的料!”
和叶悲愤地控诉:“林染大大,你当时夸我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林染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的声浪过去,才慢悠悠地凑回去:“和叶同学,你知道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吗?”
“什么古话?”少女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玉不琢,不成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林染继续说:“还有一句,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现在觉得痛苦,说明你正在成长,每一个伟大的数学家,都是从看不懂符号开始的。”
和叶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比如我,刚开始学数学的时候,也觉得这些符号很难,但后来我发现,其实数学比武术简单多了。”
“哪里简单了!”
林染掰着手指给她算:“你看啊,武术要练拳、练腿、练气、练心,还要会各种招式,合气道要学入身投、四方投、回转投,光一个呼吸法就要练好几年,数学呢?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行了。”
“只需要……动动脑子?”
和叶的声音都在发抖:“林染大大,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当然。”
“那我问你,那个本子上有一页写着“令G为一个有限群,则G的阶等于其某个共轭类的长度乘以中心化子的阶”——这是需要动动脑子就能看懂的吗?我动了整整一个礼拜的脑子!”
林染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还真去啃了,这可是大学数学专业,大二~大三的群论基础必考定理,没点天赋,能学会就见鬼了。
“你这不是看懂了嘛,都能背出来了。”
“我没看懂!我是把它当成座右铭贴墙上了!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提醒自己——远山和叶,你果然是个笨蛋。”
林染笑出了声。
这姑娘实在太有趣了,笨得坦坦荡荡,菜的理直气壮,这种性格,跟她相处起来一点都不累。
“喂喂,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和叶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没有没有。”
林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感冒了,咳嗽两声,这样吧,你现在有什么不懂的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教会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书的哗啦声,然后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就是……那个……微积分……对,微积分!我最近在我们学校的提高班里,老师讲到导数的应用,我听不太懂……”
少女之所以心虚。
是因为,她们那老师,在课堂上特别喜欢用林染之前在颁奖典礼上说的那句话来当口头禅。
“人再笨,难道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她感觉自己被开除人籍了,还是被自己的偶像亲自开的。
林染这次忍住了笑,说道:“导数的应用是吧?你说,哪块不懂?”
“就是那个……求极值……什么一阶导数等于零,二阶导数大于零是极小值,小于零是极大值……我背是背下来了,但做题的时候老是搞混。”
林染想了想,决定换个她能听懂的方式讲:“你练合气道的时候,怎么判断对手的重心稳不稳?”
“这还不简单?”和叶的声音瞬间自信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你看他的站姿、呼吸、还有发力点,重心偏了就是不稳,找准了就能一招制敌。”
“导数的道理是一样的。”
林染慢悠悠地说:“一阶导数等于零,就说明这个函数在这一点上“站住了”,跟对手在你面前停下来的那一刻一样,二阶导数呢,就是看它接下来是“往前倒”还是“往后倒”,大于零就是往后倒,稳住,是极小值;小于零就是往前栽,要摔了,是极大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然后和叶的声音猛地拔高:“诶唉唉?!!林染大大,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好懂!”
“那当然。”
林染翘起二郎腿:“我是谁?林染大大好吗?讲课是要收费的,今天算你走运,免费试听。”
“切~”少女哼了一声,声音又变回元气满满的状态:“那林染大大,我再问你一个!”
“说。”
“那个……数列极限……ε-N语言,我完全看不懂,什么“对于任意给定的ε>0,存在正整数N,使得当n>N时,|an-a|<ε”……这句话我看了十遍了,每一遍都觉得在念咒语。”
林染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搭在右腿上:“你小时候背过歌牌吗?”
和叶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见静华阿姨背过,我在旁边旁听过几次,倒是能记下来几首。”
“那你背歌牌的时候,最开始是不是要先听清楚上一句,才能反应过来下一句?”
“对啊,和歌的节奏很重要,差了半拍就接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