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强行把他弄回来,万一影响了他的创作和研究状态,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多少天才在换了环境之后就哑了火了,成了平庸之辈。
而另一部分……则是这小子实在过于风流成性,不愧他文人的身份。
在国内的话,明面上大家还讲究个公序良俗,一夫一妻的基本国策在那摆着,才子风流也该有个度,影响不好。
不如放他在霓虹折腾好了,反正这边有大使馆,有驻军,出不了大事。
“他学医多久了?”刘大使问。
副手想了想,回答道:“根据现有的情报,他第一次去图书馆借医药化学相关的书,大概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不到一个月。”
刘大使望着玻璃对面那个正在接受注射的犯人,感叹道:“我们这个小林同学,从翻开第一本医药化学书开始,到做出全世界各大药企巨头砸了十几亿、花了几十年都没弄出来的白血病特效靶向药,花了不到一个月。”
副手跟着感叹:“天纵奇才。”
刘大使笑着摇了摇头:“怕是还不止。”
副手没有反驳。
如果林染的这款靶向药真的如他所说,能够把白血病变成吃药就能治好的普通感冒,那么光是因他而活的人,就不计其数。
要知道,全球每年有几十万慢性髓性白血病患者,能负担得起骨髓移植的人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人只能靠化疗维持生命。
放到古代,这就是活人无数、立庙成圣的人物,是要被写进地方志,被人供在庙里,世世代代享受香火的。
还好还好,这样的天才是出现在自家。
万幸万幸,他不是生在太平洋对面。
刘大使收回目光,脸色一正:“小林同学的安全等级,要继续往上提。”
副手点头:“明白!”
一个白血病患者从确诊到去世,医药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骨髓移植更贵,抗排异药还要吃一辈子,这是一条巨大的利益链。
而林染的这款特效药如果真的能成,相当于把这个利益链上的每一环都炸断了。
多少医药公司、多少医院、多少上下游的产业链,全指着那些白血病患者的治疗费、化疗费、骨髓移植费过活。
这款药一旦上市,就是推倒整张多米诺骨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些老牌医药巨头,那些靠专利和渠道垄断市场几十年的庞大集团,绝对不会坐视一个少年从他们手里把蛋糕抢走。
明的、暗的、台面上的、台面下的,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有句笑话是怎么说来着,如果你在乘坐一架航班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个癌症专家,对方宣称自己发明了治疗癌症的药物,等回国就开始制作。
那么你就可以开始留言写遗书了,因为这是一架注定回不了家的航班。
不是飞机失事,就是“被失事”。
刘大使望着窗外,目光沉沉,冷哼一声:“谁敢伸爪子,就连带脑袋一起剁了!”
……
林染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无事一身轻,一口气从下午睡到了傍晚5点半,要不是明美喊他,他还能继续睡。
倒不是不想睡,只不过上午和铃木家打过招呼了,晚上他会去拜访一趟,顺便一起谈点事情。
投桃当报李。
铃木家在自己来霓虹以后,就一直在背后帮过自己很多次忙,小男人向来恩怨分明,如今有吃蛋糕的机会,自然要带对方一起。
除此之外,一款特效药要上市,中间建厂、制药、招聘、审批、渠道铺设,一系列事情复杂得很,不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就能搞定的。
当然,归根结底,还得落到一个“谈”字上。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更别他这个还不算干儿子的干儿子。
铃木家对他好是一回事,生意是另一回事,感情归感情,利益归利益,混在一起容易出问题,还是要掰扯清楚,免得伤了感情。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账越清楚,情越长久。
不过林染倒也不担心,相信以那位商业女皇的眼光,应该很清楚,到底是一款特效药的专利重要,还是一个能做出这款药的人重要。
……
铃木庄园。
上午知道林染要来家里做客,园子大小姐一整天都没能安分下来,又是打扫自己的闺房,又是叮嘱管家让厨房多做华国菜。
反正是力求让林染感到家的温暖。
至于林染电话里说的“顺便谈点事”,大小姐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有点想歪了。
谈事?谈什么事?
林染和家里能有什么事可谈?
难道说——他是要上门提亲的?
这么想着,大小姐是完全坐不住了,5点一过就开始每隔半个小时就给林染打个电话。
第一通:“林染!你出发了吗?大概几点到?”
第二通:“林染,你到哪了?我问一下,你今天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好配一下……”
第三通:“林染,那个,你缺不缺嫁妆?我是说,缺不缺什么需要我准备的东西?你别多想,就是随口问问!”
林染在家里听得一头雾水,放下电话,转头问正在给他整理衣领的明美:“明美姐,霓虹人到别人家做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吗?园子刚才问我缺不缺嫁妆是什么意思?”
明美歪了歪头,眨巴眨巴眼,也是一脸茫然。
小哀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翻杂志,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意思是某人准备把自己打包送给你了,记得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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