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箱。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异常冷峻,和平时在客厅里被揉脑袋时那副“你完了”的表情判若两人。
箱子里,一只小白鼠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刚被灌下APTX4869的时候,它剧烈挣扎了一阵,在箱子里疯狂打转,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它。
然后,慢慢地,挣扎弱了,转圈慢了,呼吸急促起来,最后一动不动了。
死得悄无声息。
小哀皱了皱眉,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几行数据,然后又看了一眼饲养箱里那只已经僵硬的小白鼠,目光平静地收回,将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失败了。
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APTX-4869的解药研发本就是逆水行舟,每一次失败都在预料之中。
小哀放下笔,看了一眼旁边试管架上那几支血液样本。
不多了。
明天得找那个大侦探再抽几管,想要组织的情报,不花钱,不卖血,哪有那么容易。
她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所以小哀现在在大侦探眼里的形象,就是一个妥妥的黑心资本家,穿着白大褂,拿着针筒,表情冷冰冰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抽血机器。
想要组织的情报,可以,拿血来换。
一个人名换一管血,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至于那个人名是不是组织无关紧要的外围成员,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情报的价值在于真实性,不在于分量。
而自从没有了老妈留下的东西可以卖之后,柯南现在就只能靠卖血换资金,堂堂关东名侦探,工藤家的独子,如今沦落到靠卖血换取情报的地步,说出去都没人信。
也就好在还有好基友服部平次的支援,不然他感觉自己早就被抽干了。
服部平次每次来东京,除了蹭案件,还多了一项任务,被他拉着一起去抽血,两个人一起抽,一人分摊一半的痛苦。
小哀正好也需要一个普通人的血液。
而第一次被拉去的服部平次就发出了灵魂质问:“工藤,为什么我也要抽血?”
柯南一脸郑重:“因为我们是兄弟。”
“……”
“而且你不是说你也想知道组织的情报吗?”
“可是为什么你的情报要用我的血来换?”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他妈的。”
听说华国有本书叫《许三观卖血记》,据说写得很惨,男主角为了生活一次次去卖血,看得人心酸。
柯南有一次在书店看到这本书的简介,沉默了很久。
跟他比起来,许三观的卖血频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好歹是卖一次歇几个月,他是一周抽一次,抽完还不敢喊疼,陪着笑脸问“灰原同学,下次能不能少抽点”。
然后换来一句冷冰冰的“不行”。
黑心,太他娘的黑心了!
可能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茶发萝莉是不是有个隐藏身份叫“吸血鬼女王”。
将小白鼠的尸体放进专用垃圾桶里,一会儿拿去消尸灭迹,小哀正准备继续下一组实验,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林染,下意识地开始摆谱:
“你下来干嘛?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
她今天穿着的是件儿童版的白大褂,是林染专门找厂家定做的。
不像之前那件,穿上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走两步就被绊一下,做实验的时候袖子老是往下掉,她每做一步就要往上撸一下袖子,烦得要死。
林染笑眯眯地走过来,先伸手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看完了,小哀老师。”
“放肆!”
小哀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茶色短发,一边瞪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学生揉老师头的?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在古代,这叫犯上。”
“你也知道是古代啊,尊师重道那是旧社会的封建糟粕,我们要建设新型的师生关系,平等、民主、互相尊重。”
林染一边和小萝莉斗着嘴,一边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厚厚一摞打印纸放到实验台边上。
“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他把打印纸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数据,第二页是一张三维蛋白结构的模拟图,后面几十页全是详细的计算过程和分子对接数据。
小哀瞥了一眼,没急着看,先问他:“这是什么?”
“我刚才在电脑上,把NCBI基因库里所有和BCR-ABL融合基因相关的公开资料都下载了下来。”
林染指着那摞打印纸,说着:“然后我建了个模型,分析了BCR-ABL蛋白的三维结构,尝试在活性口袋里进行虚拟筛选和分子设计。”
小哀听的直皱眉:“然后呢?”
林染点了点最上面那张三维结构图,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氢键距离和疏水作用力数据:“然后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小分子骨架,理论上能和这个蛋白的活性口袋完美结合,竞争性抑制ATP结合,从而阻断下游磷酸化信号通路。”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哀盯着林染,跟看一个傻子一样。
开什么玩笑。
你才学了几天医?
好高骛远,也没你这么好高骛远的。
她学了十几年的医药化学,都不敢说能在一个多礼拜里从零开始找到抗癌靶向小分子。
要知道,从人类发现慢性髓性白血病和费城染色体的关系开始,几十年来,无数科学家尝试模拟BCR-ABL蛋白的三维结构,然后从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个化合物中筛选可能契合的分子骨架,至今没有任何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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