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胀的眉心,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而是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坐公交去了市区。
妃·法律事务所。
轻车熟路的走进门,林染就注意到事务所里有点吵,妃英理的小徒弟,栗山绿这会趴在前台,抓着把瓜子,吃得津津有味。
大律师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不时传来几声争吵声。
林染走到前台,屈指敲了敲台面:“上班时间偷懒,还吃零食,小心我让你师父扣你工资。”
“嗯?”栗山绿吓了一跳,瓜子差点脱手,转过头见到是林染,眼睛刷地亮了:“师公!你来了!”
啧~
他就喜欢这种有眼力见、嘴巴又甜的小姑娘,林染心情不错道:“这次就先不扣了,下不为例。”
“嗯嗯嗯。”
栗山绿点头如捣蒜,然后连忙去搬椅子,还用袖子擦了擦,热情的招呼着:“师公,你快坐,站着多累啊。”
林染也不推辞,坐下后手一伸,栗山绿立刻心领神会,倒了小半把瓜子在他掌心里,两个人并肩坐在前台后面。
林染一边嗑瓜子一边朝办公室那边努了努嘴:“什么情况?”
小徒弟立马进入情报员模式,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里面是一家小财团的副总,姓山田,这两天一直来找师父帮忙打一起跨国官司。”
“什么官司?”
“好像是在东南亚那边的投资项目出了纠纷,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栗山绿磕了颗瓜子,继续汇报:“师父本来是想接的,但对方给的资料不全,关键合同缺了好几份,财务数据也含糊不清,师父让他们补,他们推三阻四,说什么‘商业机密’‘不方便提供’。”
林染挑眉道:“资料都不给全,打什么官司?”
“就是啊!”
栗山绿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个山田副总就是不松口,天天来,天天磨,说什么‘妃律师您是不败女王,这点小事对您来说不算什么’‘我们财团可以出双倍律师费’......”
林染眉头微皱:“那个女的呢?”
“山田的秘书,也是个难缠的。”
栗山绿撇撇嘴:“每次来就在那儿帮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可默契了,昨天还说什么‘妃律师,我们副总可是很有诚意的,您要是不接这个案子,我们财团以后在圈子里也不好帮您说话了’。”
“威胁?”
“也不算威胁,就是那种......软刀子,听着不舒服,但你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师父也不好直接翻脸,毕竟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了解了情况,林染点点头,把手里的瓜子壳放到小徒弟殷勤伸来的手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栗山绿连忙跟着站起来:“师公,你要进去?”
“嗯。”
“那个山田不太好惹的......”栗山绿小声道:“我打听过,他们财团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出版界有点势力,名下有好几家出版社和杂志社。”
林染转过身,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栗山小姐。”
“在!”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你家师公就好惹的?”
栗山绿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这位是谁?
直木奖得主,周氏猜测证明者,孪生素数猜想终结者,被媒体称为“人类智商巅峰”的男人,全世界媒体现在都在报道他的名字。
一个小财团的副总,算个屁啊!
小徒弟瞬间精神焕发,举起小拳头用力一挥:“师公加油!我看那两人不爽很久了,尤其是那个秘书,昨天还嫌弃我们事务所的茶不好喝!”
林染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一下,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妃英理正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和面前的一男一女说着什么。
男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有诚意但你不能得寸进尺”的矜持笑容。
旁边的女秘书二十多岁,妆容精致,抱着文件夹端坐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们财团很厉害的”。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齐齐转头。
妃英理看到来人,那张冷艳的脸上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染也看着她,眨了眨眼。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了一秒,像是在无声地说了句“你来了”“嗯,我来了”。
对面两人则是明显愣住了。
山田副总率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林先生!您好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林染收回和大律师眉来眼去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热情过度的中年男人,疑惑道:“你是?”
“山田雄一郎,三荣财团的。”
山田副总丝毫不觉得尴尬,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之前在直木奖的颁奖晚会上,我有幸跟您敬过一杯酒,我们财团旗下有一家小型出版公司,三荣书房,就是我负责的。”
“哦~”
林染恍然大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好你好,山田先生,幸会幸会。”
实际上压根没想起这人是谁。
那天晚会上跟他敬酒的人太多了,从出版社社长到文学评论家到各路媒体人,排着队来刷脸,他能记住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田村副总握着他的手,热情地晃了晃,试探着问:“林先生,您这是……”
林染笑笑,松开手,越过他,走到妃英理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大律师理了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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