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管了是吧?”
“一个糟老头子,写书写不过就骂人,什么玩意儿!真当我们家孩子好欺负?”
“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十八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靠自己努力拿了奖,你不鼓掌也就算了,还写文章骂人家‘降低了门槛’?你配当人吗?你配当文人吗?你配当评委吗?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霓虹网友集体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方块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不需要翻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就像三伏天的热浪,或者暴风雨前的乌云,又或者千军万马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那种震动。
页面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上百条新帖。
有人试图替渡边淳一说话:“渡边先生是文坛前辈,他写评论是他的自由,你们这样骂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复来得比闪电还快。
“自由?他骂我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由?他一个评委,公开说获奖作品‘降低了门槛’,这叫自由?这叫滥用职权!这叫倚老卖老!”
“再说了,我们骂他不是我们的自由吗?你们霓虹不是最讲究言论自由吗?怎么,只许你们的作家骂人,不许我们骂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骂,键来!”
霓虹网友被噎得说不出话。
想反驳吧,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不反驳吧,又觉得憋屈。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办法啊。
渡边淳一干的这事,确实不地道。
你说你要批评,可以,你是文坛前辈,你是直木奖评委,你有权利发表你的文学观点,
但你看看你写的那是什么?“降低了直木奖的门槛”?“配不上”?这是一个评委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酸,是嫉妒,是见不得新人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骂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一个父母双亡、一个人长大的孩子,一个写书只是为了挣钱报答恩人的孩子。
你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前辈,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好意思吗?
所以当林染娘家人来的时候。
大多数霓虹网友的反应是,关我什么事?又不是骂我,渡边淳一自己惹的祸,自己扛着呗,谁让他嘴贱?
人家孩子被欺负了,娘家人来撑腰,天经地义。
甚至还有人开始带路。
“渡边淳一的推特账号是这个,不用谢。”
“他之前还批评过某某作家的作品,那篇评论也写得很过分,链接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骂,反正都来了,不差这一篇。”
“他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他常去的居酒屋在文京区,名字叫‘松月’,地址是……”
华国网友都惊了。
不是,你们霓虹人卖队友这么熟练的吗?
好家伙,这觉悟,这格局。
对此,华国网友只能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埋头冲锋。
林染怎么说也是一读书人,当初反击的时候,到底还是留了点文化人的风范。
那篇驳文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从头到尾都维持着一个读书人的体面,像是用剑,剑锋凌厉,但招招都在明处。
但国内的这群护犊子的网友可没有啊。
他们用的是狼牙棒,是流星锤,是方天画戟,是有什么用什么,顺手就行。
他就是欺负你林染是个读书人!
与此同时,霓虹各大论坛都被同一篇被网友自发顶上去的帖子置顶,后续还被各大媒体陆续转载,主要是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都有人怀疑是不是夏末自己亲自下场了。
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
《讨渡边檄》。
正文如下: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尔渡边淳一,枉活六十有余,自恃直木之衔,窃据评委之位,不思提携后进,反以老迈之躯,行倾轧之事。见少年英才,非但不喜,反生妒心;见华章佳作,非但不赞,反出恶语。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文坛圣地狺狺狂吠!”
“吾辈今日,非为骂战而来,乃为公道而来。尔以一文欲毁一人,吾辈便以百文千文,毁尔一世清名。公道自在人心,笔墨可证春秋。尔若尚有半分文人之耻,当自缚于文坛之前,向那少年,向那天下读书人,叩首谢罪!”
“若否——”
“吾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到一个小时,这篇檄文被翻译成霓虹语,贴到了霓虹的各大论坛上。
翻译的人水平很高,不仅把意思翻出来了,还把那种骈文的韵律感、那种刀锋般的凌厉感,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
可怜的渡边一郎,一世清名,毁于一旦,不小心惹了一个林染,属实是惨大发了。
这一波接一波的。
霓虹文坛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丢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不能让外人以为,他们霓虹文坛都是渡边这样厚颜无耻的苍髯老贼啊!
东都。
几个之前带着林染反击的报纸来找渡边一郎喝茶看热闹的好友,今天一大早又都拎着报纸在他家门口汇合了。
只不过上次的报纸是驳文,这次是檄文。
区别不大。
一个个会心一笑,一起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开门,一问邻居才知道,人已经走了,出国去了。
着的还挺早,据说从颁奖典礼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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