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挥出,斩断绳索。第一个将领倒下,被他接住。
“还能走吗?”
那将领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能!”
“上马!”
叶凌将他推上自己的马,转身去救第二个。
秦啸天带人挡住守卫,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刑场变成修罗场,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高台上,监斩官脸色惨白。
“北燕军呢?北燕军怎么还不来?!”
副手指着东侧街口:“来了!”
东侧,三百北燕军冲出民宅,向刑场杀来。
西侧,两百北燕军也同时出现。
两面夹击。
叶凌已经救下十五人。
还有五个。
“叶先生,来不及了!”秦啸天急道。
“来得及。”叶凌斩断又一根绳索,“继续救。”
北燕军越来越近。
箭矢从两侧射来,几个禁卫军中箭落马。秦啸天挥刀格挡,手臂中了一箭,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厮杀。
叶凌救下第十八人。
第十九人。
第二十人——
最后一个将领被救下时,东侧北燕军已经冲到五十步外。
“撤!”叶凌翻身上马。
一百骑调转马头,向西侧小巷冲去。
按照关心虞给的路线:西巷、南桥、东宅、那棵树。
他们冲进第一条小巷。
窄,只能容三马并行。两侧是高墙,头顶是一线天空。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回声在巷子里震荡。
身后,北燕军追进来。
但巷子太窄,大军无法展开,只能分批进入。这给了叶凌喘息之机。
冲出西巷,眼前是一座石桥。
南桥。
桥下河水浑浊,漂浮着尸体和杂物。桥对面是一片民宅区,房屋低矮,巷道纵横。
“过桥!”叶凌喝道。
一百骑冲上石桥。
刚冲到桥中央,对面巷口忽然涌出大批北燕军。
至少三百人。
堵死了去路。
叶勒马,环顾四周。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桥下是河水,两侧是高墙。
绝地。
秦啸天脸色发白:“叶先生,我们……”
叶凌看向桥对面。
那些北燕军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整队。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马出列,手中长刀指向叶凌。
“计安殿下。”那将领高声道,“李相有令:若你投降,可保这些将领性命。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叶凌没有回答。
他看向桥下的河水。
浑浊,湍急。
然后,他看向桥对面民宅区的屋顶。
那里,有一棵树。
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在烈日下投下一片阴影。
关心虞说的那棵树。
树下,应该有一条生路。
但怎么过去?
前有三百北燕军,后有两百追兵。五百对一百,还是被困在桥上。
叶凌握紧剑柄。
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胳膊流下,滴在马鞍上。剧痛一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他清醒。
“秦啸天。”他低声道。
“在。”
“带十个人,保护这些将领。等我信号,往那棵树的方向冲。”
“那您……”
“我断后。”
秦啸天瞪大眼睛:“不行!您重伤,断后就是送死!”
“这是命令。”叶凌声音平静,“心虞给了路线,就一定有生路。但我需要时间,找出那条路。”
他看向桥对面的北燕军。
那些士兵已经列好阵型,长矛如林,弓箭手就位。只等将领一声令下,箭雨就会覆盖整座桥。
叶凌忽然策马向前。
独自一人。
走向那三百北燕军。
北燕将领一愣,随即冷笑:“想单挑?计安殿下,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凌没有停。
他走到桥头,距离北燕军阵前只有二十步。
然后,他举起剑。
剑尖指向天空。
“李崇文。”他高声喝道,“我知道你在看。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桥面的呼啸声。
叶凌继续道:“你设下陷阱,引我来刑场。你埋伏重兵,想将我围杀于此。但你忘了——”
他剑尖一转,指向桥下河水。
“这条河,通往护城河。护城河的水闸,控制着京城的水系。而水闸的机关,在皇宫。”
北燕将领皱眉:“那又如何?”
“水闸一旦打开,河水倒灌,半个京城都会被淹。”叶凌声音清晰,“包括这里,包括你的埋伏,包括你藏在暗处的李崇文。”
北燕将领脸色一变。
叶凌继续道:“我来之前,已经派人去了水闸。现在,只要我发出信号,水闸就会打开。你们,还有李崇文,都会葬身水底。”
“你疯了!”北燕将领嘶吼,“淹了京城,你也活不了!”
“我本来就没想活。”叶凌笑了,笑容苍白而决绝,“但拉上李崇文陪葬,值了。”
他举起左手。
手中,握着一支响箭。
只要射出,天空炸响,水闸就会打开。
北燕将领慌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某处——那里有一辆马车,窗帘紧闭。
马车里,李崇文脸色铁青。
他确实在。
他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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