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内,找到天命石。”老道士收起羊皮纸,“龙涎草只能吊命,天命石才能根治。但天命石的下落……贫道也不知。”
叶凌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郑重收起:“多谢道长。断魂崖在何处?”
“西行三百里,有一座孤峰,形如断剑,那就是断魂崖。”老道士顿了顿,“但贫道要提醒你,断魂崖下是万丈深渊,崖壁光滑如镜,无路可攀。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是太子党的地盘。”老道士压低声音,“太子计宏三个月前就将断魂崖方圆五十里划为禁地,派重兵把守。你若去,必遭伏击。”
叶凌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决绝:“正好,我也要找太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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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国师府门前。
二十名精锐已集结完毕。他们是叶凌从禁卫军、忠义盟、青龙会中挑选出的最强者——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每个人都穿着轻甲,腰佩刀剑,背上背着绳索和钩爪。
王虎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血污:“国师大人!刘振已伏诛,叛军全部剿灭!但李文焕……还没找到。”
“继续搜。”叶凌翻身上马,“京城防务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让北狄人踏进京城一步。”
“国师大人!”王虎急道,“您要去哪儿?您的伤……”
“断魂崖。”叶凌勒紧缰绳,“三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
“可是北狄大军马上就要总攻了!您不在,军心会乱!”
叶凌回头,看了一眼国师府的方向。卧房的窗户紧闭,但他仿佛能看到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王虎,”他说,“如果守不住,就带她走。去江南,去蜀中,去任何安全的地方。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说完,他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冲了出去。二十名精锐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一阵狂风卷过街道。
王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远处,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北狄总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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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断魂崖下。
叶凌勒住马,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座孤峰,高耸入云,崖壁陡峭如刀削,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崖顶隐约可见几株植物,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不是龙涎草。崖下是一片乱石滩,碎石嶙峋,寸草不生。
“国师大人,”一名精锐下马查看地面,“有马蹄印,很新鲜,不超过一个时辰。”
叶凌眯起眼睛。
乱石滩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木茂密,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声。这种安静,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埋伏的征兆。
“下马,隐蔽。”叶凌低声下令。
二十人迅速散开,躲到巨石后面。叶凌靠在最大的一块石头后,从怀中掏出羊皮纸,再次确认龙涎草的模样。然后他抬头,估算着崖壁的高度和攀爬路线。
崖壁光滑,几乎没有落脚点。唯一的办法是用钩爪和绳索,但风险极大——一旦失手,就是万丈深渊。
“国师大人,”陈铁山凑过来,“让我去吧。您有伤,不能……”
“不行。”叶凌打断他,“龙涎草的采摘有特殊手法,必须我来。”
他话音刚落,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箭雨如蝗虫般从林中射出!
“隐蔽!”叶凌大喝。
箭矢钉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几名精锐反应稍慢,被箭射中,闷哼着倒下。叶凌拔出长剑,格开两支射向他的箭,左肩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林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
他们手持刀剑,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为首一人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嘶哑:“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有令——今日,您就留在这里吧。”
“就凭你们?”叶凌冷笑。
他挥剑迎上。
剑光如雪,在阳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一剑封喉,鲜血喷溅。叶凌侧身避开另一人的刀,反手刺穿对方胸口。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但左肩的剧痛让他的速度慢了一分。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
叶凌勉强避开,箭矢擦过他的右臂,划出一道血痕。他咬牙,剑势更猛,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精锐们也奋起反击,与黑衣人战成一团。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在崖下回荡。
但黑衣人太多了。
而且他们显然早有准备——每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专攻叶凌受伤的左肩。叶凌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国师大人!”陈铁山砍倒一个黑衣人,冲到他身边,“我们掩护您,您快上崖!”
叶凌看了一眼崖顶。
龙涎草就在那里。关心虞的生命,就在那里。
“好。”他咬牙道,“给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遵命!”
陈铁山带着剩余的精锐结成阵型,死死挡住黑衣人的进攻。叶凌转身冲向崖壁,从背上取下钩爪,用力抡起——
钩爪带着绳索飞向崖顶。
第一次,没钩住,滑了下来。
第二次,钩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但石头松动,连石带钩一起掉了下来。
叶凌的呼吸急促起来。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关心虞的生命在一分一秒流逝。他抬头,死死盯着崖顶,第三次抡起钩爪——
这次,钩爪牢牢钩住了崖顶一棵老树的树干。
叶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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