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他倒了下去。
叶凌拔出剑,一脚踢开赵奎的尸体,冲向绞盘。千斤闸已经升起两尺,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抓住还在转动的绞盘,用尽全力向后拉。
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停止,然后开始反向转动。
千斤闸重新落下。
“砰!”
沉重的闸门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外面的黑甲骑兵撞在闸门上,发出愤怒的吼叫。叶凌靠在绞盘上,大口喘气,左肩的伤口剧痛传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国师大人!”王虎带人冲过来,将剩余的内奸全部制服。
叶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抬头看向城墙,战斗仍在继续。黑甲士兵虽然勇猛,但守军占据地利,一时难以攻破。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用投石机……瞄准树林边缘……那里有他们的火药……”
叶凌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身,看向城墙上方。
关心虞不知何时出现在城楼上,她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脸色苍白如纸,在火把的光照下几乎透明。两名侍女搀扶着她,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心虞!你怎么来了!”叶凌冲上城墙。
“我……必须来……”关心虞的声音很轻,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我看见……他们把火药藏在……树林边缘的土坑里……如果引爆……就能阻断……他们的退路……”
叶凌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王虎!调投石机!瞄准树林边缘,距离三百步,方位东北!”
“是!”
投石机被推上城墙,巨大的杠杆在绞盘的作用下缓缓拉起。士兵们将燃烧的火油罐装进投篮,点燃引信。
“放!”
三架投石机同时发射。
燃烧的火油罐划出三道弧线,像三颗坠落的流星,飞向树林边缘。第一罐落在空地上,火焰四溅。第二罐砸中一棵枯树,整棵树瞬间化作火炬。
第三罐,精准地落进一个伪装过的土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土坑中的火药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掀飞。冲击波甚至传到了城墙上,叶凌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比城墙下的火海还要耀眼。
树林边缘变成一片火海。
正在攀爬城墙的黑甲士兵们回头望去,看到退路被截断,军心顿时大乱。进攻的节奏被打断,守军趁机反击,将爬上城墙的敌人全部斩杀。
“撤退!撤退!”
城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黑甲骑兵开始后撤,但退路已被火海阻断,他们只能向两侧溃散。叶凌抓住机会,下令:“弓箭手!自由射击!”
箭雨再次倾泻而下,收割着溃逃的敌人。
关心虞靠在垛口上,看着城下的战局,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地上倒去。
叶凌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心虞!”
“我……没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只是……有点累……”
叶凌将她打横抱起,对王虎下令:“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再次偷袭。”
“是!”
他抱着关心虞走下城墙,准备回国师府。但就在经过城门内侧时,他的目光被一具尸体吸引——那是黑甲骑兵的一名指挥官,穿着比其他士兵更精致的铠甲,头盔已经掉落,露出一张年轻而狰狞的脸。
叶凌停下脚步。
那张脸,他见过。
三年前,他作为国师出使北狄时,在北狄王庭的宴会上见过这个人——北狄三王子,拓跋烈。
叶凌将关心虞轻轻交给侍女:“扶好她。”
他走到拓跋烈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拓跋烈胸口中了三箭,已经气绝身亡。但叶凌注意到,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牛皮卷轴,即使死了也没有松开。
叶凌掰开他的手指,取出卷轴。
展开。
月光下,卷轴上的字迹清晰可见。那是一份密约,用北狄文和中原文字各写一份。叶凌的目光扫过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密约的甲方是荣亲王计明。
他承诺,如果北狄帮助他夺取皇位,登基后将割让边境五座城池给北狄,并每年进贡黄金万两、丝绸千匹、粮食十万石。
而密约的乙方,除了北狄大王子,还有……
叶凌的手指微微颤抖。
密约的末尾,除了荣亲王的印章和签名,还有三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
兵部尚书周延年。
户部侍郎李文焕。
禁卫军前统领、现城防营总督刘振。
这三个名字后面,都盖着他们的私印。
叶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落雁坡的埋伏,北门的内奸,朝中的动摇势力……一切都有了答案。这三人都是朝中重臣,手握实权,如果他们叛变,京城防务将形同虚设。
“国师大人!”王虎匆匆跑来,“战场清理完毕,歼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三百。我军伤亡四百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叶凌手中的密约,以及叶凌脸上那种冰冷到极点的表情。
“王虎,”叶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兵部尚书府、户部侍郎府、城防营总督府。将这三人……全部拿下。”
王虎脸色大变:“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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