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叛国,他们的计划就写在一封密信里。”关心虞向前一步,尽管眼睛红肿,视线模糊,但语气笃定,“那封信现在就在茶楼里。等明镜司大军一到,搜出密信,你就是从犯。按律,从犯同罪,当诛九族。”
掌柜的手开始发抖。
木棍落地。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信……”他的声音发颤。
“那你现在知道了。”关心虞从他身边走过,“让开,或者等着被灭门。”
掌柜的瘫坐在地。
计安和关心虞冲下楼梯。
一楼大堂已经乱成一团。客人四散奔逃,伙计们忙着泼水救火——其实火势不大,只是烟雾浓。关心虞在人群中寻找,终于看到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穿着北燕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抱着一个锦盒,向侧门移动。
北燕使者。
锦盒里,一定是密信。
“拦住他!”关心虞喊道。
但她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北燕使者已经冲到侧门,正要推门而出。关心虞急了,抓起旁边桌上的茶壶扔过去。茶壶砸在门上,瓷片飞溅,热水泼了使者一身。
使者回头,眼神阴冷。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计安已经赶到,长剑直刺。使者侧身避开,匕首划向计安咽喉。计安仰头,匕首擦着皮肤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两人在狭窄的侧门旁交手,刀光剑影。
关心虞想要帮忙,但眼睛的灼痛让她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人影晃动。她摸索着向前,突然脚下一绊——是倒地的椅子。她摔倒在地,手掌再次被碎瓷片划破。
疼痛让她清醒。
她抬头,看到使者的锦盒掉在地上,盒盖打开,露出一卷羊皮纸。
密信!
关心虞爬过去,伸手去抓。
但一只脚踩在了羊皮纸上。
是荣亲王。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门旁,穿着深紫色锦袍,面容平静,眼神却如寒冰。他弯腰捡起羊皮纸,缓缓展开,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关心虞。
“关大人,好手段。”荣亲王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关心虞挣扎着站起来:“荣亲王,你勾结北燕,意图叛国,罪证确凿。”
“罪证?”荣亲王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谁看见了?你?还是计安?”他扫了一眼周围混乱的人群,“这些人只会记得,明镜司总指挥使关心虞,在茶楼纵火,制造混乱,意图行刺皇室宗亲。”
“你——”
“至于这封信。”荣亲王将羊皮纸凑到旁边的火把上,“不过是北燕使者带来的贸易文书罢了。”
火苗舔舐羊皮纸边缘。
关心虞想要冲过去,但两名黑衣人已经拦在她面前。
“三日后子时,西城门。”荣亲王看着她,一字一句,“关大人,你若聪明,就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改变的。”
羊皮纸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荣亲王松开手,灰烬飘散。
“拦住他们。”他对黑衣人说,然后转身走向侧门。
北燕使者紧随其后。
计安想要追击,但四名黑衣人同时围攻,刀网密不透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荣亲王和使者消失在侧门外。
“虞儿,先走!”计安喊道。
关心虞知道,再纠缠下去,两人都会死在这里。她咬牙,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小瓷瓶。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迷药,原本用于防身。
她砸碎瓷瓶。
白色粉末弥漫。
黑衣人急忙掩住口鼻,但已经吸入少许,动作顿时迟缓。计安抓住机会,一剑逼退两人,拉着关心虞冲向大门。
街道上,夜色已深。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明镜司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但荣亲王和北燕使者,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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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时,已是子时。
太医为计安包扎伤口,左臂的刀伤不深,但失血不少。关心虞的眼睛敷了药,灼痛感稍减,但视线依然模糊。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计安走到她身边。
“密信被毁了。”关心虞说,声音沙哑。
“但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计划。”计安握住她的手,“三日后子时,西城门换防,禁卫军按兵不动,北燕兵入城。”
“没有物证,仅凭我们两人的证词,扳不倒荣亲王。”
“那就找到新的证据。”
关心虞转头看他,尽管视线模糊,但能感觉到他眼中的坚定。
“荣亲王敢烧掉密信,说明他还有后手。”计安说,“那封信可能只是副本,或者……他们还有别的联络方式。”
“北燕使者逃走了,他会把消息带回北燕。”
“所以我们要快。”计安的声音低沉,“在使者离开京城之前,截住他。”
关心虞沉默。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咚——
三更天了。
距离荣亲王计划的政变,还有不到三日。
“你的身体……”她看向计安包扎的手臂。
“无妨。”计安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你的眼睛……”
“会好的。”关心虞说,“太医说了,石灰粉灼伤,静养几日便能恢复。”
但她知道,时间不等人。
三日后,如果荣亲王的计划成功,北燕兵入城,京城将陷入战火。到那时,无论眼睛好不好,都没有意义了。
“明日一早,我派人搜查茶楼。”计安说,“虽然密信被毁,但荣亲王和使者在茶楼会面,总会留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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