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
不是宗亲。
是通敌叛国。
“还有。”队长继续道,“眼线说,那名使者离开太子府后,没有出城,而是去了……荣亲王府。”
计安的脸色变了。
关心虞握紧密信,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能闻到信纸上淡淡的墨臭,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凉意,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荣亲王。
太子的老师。
北燕使者。
这一切,串联起来了。
“立刻派人盯住荣亲王府。”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可怕,“还有,查清楚那名使者的身份、落脚处、与谁接触过。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
“是!”
队长领命而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计安走到关心虞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冰。
“虞儿。”他低声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刚经历早朝之争,又晋升明镜司总指挥使,需要休息。”
关心虞摇头:“我不能休息。时间不多了——三日后子时,他们就要行动。如果北燕真的派兵入境,如果荣亲王在朝中里应外合……”
她没有说下去。
但计安明白。
那将是国难。
“我要用预知能力。”关心虞突然说。
计安一愣:“什么?”
“我要看看未来。”她松开他的手,走到殿中央,仰头看向屋顶的藻井。阳光从窗棂斜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知道北燕会派多少兵,知道荣亲王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
“不行。”计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你忘了上次使用能力的后果?你差点……”
“我没忘。”关心虞打断他,“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们没有时间了,计安。三天,只有三天。如果按部就班地调查,等我们查清楚,一切都晚了。”
她的眼神坚定,像淬火的钢。
计安看着她,许久,终于松开了手。
“我在这里守着你。”他说。
关心虞点头。她走到殿内最空旷的地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她放松身体,放空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眉心。那里有一处温热,像一颗小小的火种,随着她的呼吸,逐渐燃烧起来。
起初只是微光。
然后,光芒扩散。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的感知。她看到荣亲王府的书房,看到烛火摇曳,看到两个人对坐而谈。一个是荣亲王计明,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另一个是陌生男子,穿着北燕服饰,腰间佩刀。
他们在说话。
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北燕王已调集五万精兵,驻扎在边境。只等王爷信号,便可南下。”
“三日后子时,我会打开西城门。届时以三支火箭为号。”
“京城守军如何应对?”
“禁卫军统领是我的人。至于明镜司……那个关心虞,我会亲自处理。”
画面突然晃动。
关心虞感到一阵眩晕。她咬紧牙关,继续催动能力。
画面切换。
她看到西城门,看到夜色中,城门缓缓打开。看到城外火光冲天,看到北燕骑兵如潮水般涌入。看到京城陷入火海,看到百姓奔逃,看到……
看到自己。
她站在宫墙上,手持长剑,浑身是血。对面是荣亲王,他笑着,笑容狰狞。然后,一支箭射来,穿透她的胸膛。
剧痛。
真实的剧痛。
关心虞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血液从胸口涌出,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能听到荣亲王的笑声——
“灾星就是灾星,终究要死在自己预知的命运里!”
“虞儿!”
计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关心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计安跪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她的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你看到了什么?”计安的声音在颤抖。
关心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抓住计安的手,用力握紧。
许久,她才缓过气来。
“三日后子时……西城门……五万北燕兵……”她断断续续地说,“荣亲王……要开城门……禁卫军统领……是他的人……”
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计安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还有……”关心虞闭上眼睛,“我看到……我死了。”
计安的手臂猛地收紧。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低,却斩钉截铁,“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关心虞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胸口的隐痛还在。
那是预知留下的痕迹。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她轻声说,“然后……我们要行动了。”
计安点头,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内殿。他的动作很轻,像抱着易碎的瓷器。关心虞靠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步伐的稳健,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内殿里,他将她放在软榻上,盖好锦被。
“睡吧。”他说,“我在这里守着你。”
关心虞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预知能力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此刻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她很快沉入睡眠,但睡眠并不安稳。梦中,她又一次看到那支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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