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个穿白裙,一个穿蓝裙。照片背面写着:“晴晴七岁,清清七岁,摄于2010年春”。
林婉清的手指僵住了。
苏晚晴接过照片,翻过来细看。穿白裙子的女孩左耳垂有颗朱砂痣,和林婉清的一模一样。穿蓝裙子的女孩手腕上戴着褪色红绳,位置和林婉清如今戴的一致。
她把照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
“我们回去吧。”
林婉清抱着铁皮盒,没说话。她跟着苏晚晴走出办公室,顺手把画重新挂好。歪斜的门牌号依旧挂着,走廊尽头传来下课铃声,短促,连响三声。
她们原路返回音乐教室。推开门时,夕阳正斜照进来,把钢琴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晴把铁皮盒放进琴凳暗格,合上盖板。
林婉清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操场。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跑步,步伐凌乱,口号喊得参差不齐。她忽然说:“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晨跑。”
苏晚晴正在整理书包,动作顿了一下。“好。”
“别迟到。”
“十年都没迟到过。”
林婉清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她转身面向钢琴,伸手按下中央C。声音响起,比刚才那一声更稳,持续得更久。
音符落下时,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过,落在窗台上,叶脉清晰,背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