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没能成为的那种可能性。”
他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示意耿斌洋也坐。寒夜里,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气。
于俊洋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之前的事情,在甘州的那个晚上都和你们说过了,其实当时真的没有说的那么云淡风轻,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不公平。我在训练场上流了那么多汗,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输给了场外的‘关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然后决定——不踢了。”
“不踢了?”
于俊洋点头
“对,不踢了。但我离不开足球。于是我转行当教练,从最基层的青少年队开始,一步步往上走。我告诉自己,我要成为那种教练——不看背景,不看关系,只看能力和态度的教练。”
“所以您去了大学?”
于俊洋说:
“对,最开始教少儿,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教的孩子也越来越大,在大学里,我能相对纯粹地教足球。
金融学院开始是什么水平你们也知道,后来特招了你们几个,虽说踢出点名堂,但是还是一盘散沙,你们的天赋确实不错,接手你们当年,你们就能踢出那么好的成绩……”
他看向耿斌洋接着说道:
“看到你们。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对足球纯粹的热爱,那种毫无保留的投入。尤其是你,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一种……经历过黑暗但依然向往光明的韧性。”
耿斌洋安静地听着。他没想到自己在他眼中是这样的形象。
于俊洋继续说:
“四年前沈Y找我时,我犹豫过。从大学教练到职业队教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但老刘主席说了一句话打动了我——‘于教练,沈Y需要你这样的教练,不看关系只看能力的教练。’”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痛肺部:
“四年,我用了四年时间。第一年乙级冠军,第二年甲级前五,第三年甲级冠军冲超,第四年……中超冠军。这确实是个奇迹,但奇迹的背后,是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早晨——我站在这里,思考每一个细节,研究每一个对手,设计每一套战术。”
耿斌洋想起自己刚来沈Y时,于教练对他的严苛要求——每天加练两小时,每周看三场对手的比赛录像,每月写一份自我分析报告。那时候他觉得这个教练总是太苛刻,大学时是这样,职业队更加严厉,但现在他明白了,那种苛刻源于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和敬畏,源于年轻时被不公平对待后的反弹。
于俊洋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现在,奇迹完成了,沈Y登顶了。接下来呢?维持现状?卫冕?还是……”
“还是去沪上,创造更大的奇迹?”
耿斌洋替他说完。
于俊洋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耿斌洋认真地说:
“教练,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您教给我的,不只是怎么踢球,更是怎么做人,怎么面对选择,怎么承担责任。”
于俊洋看着他
“那你呢?如果我去了沪上,你会跟我去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沉重。耿斌洋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俊洋说:
“沪上想要的不只是我,他们也想要你。陈启明跟我明说了——如果我去,他们会全力运作你的转会。价格不是问题,沈Y那边的工作,他们会去做。”
“那芦东和张浩……”
于俊洋的眼睛在晨色中发亮
“这就是最诱惑我的地方,斌洋,你想过吗?如果我们四个人在沪上重聚——你、芦东、张浩,加上我——那会是怎样的一支球队?我们能踢出什么样的足球?”
耿斌洋的心跳加快了。他当然想过,无数次想过。大学时的梦想,四年后的重聚,在更高的平台上并肩作战……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但他也有顾虑。
“沈Y这边……”
他迟疑道。
于俊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霜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沈Y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你和我都是。现在刚夺冠就走,球迷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写?‘忘恩负义’?‘见利忘义’?”
他苦笑: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些。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于俊洋,你欠沈Y的,你得留下’;另一个说‘于俊洋,你才五十出头,你想不想站在亚洲之巅?’”
耿斌洋也站起来。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但他感觉不到冷。于教练的困境,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困境。只是他的选择里,还多了兄弟情谊的因素。
他说:
“教练,您还有时间,冬训才开始,转会窗还有半年。您可以慢慢想。”
于俊洋摇头
“时间不多了,沪上那边等不了那么久。他们下赛季有亚冠,需要尽快确定主帅,开始引援和战术部署。陈启明给我的最后期限是……下周。”
下周。
耿斌洋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周二,下周就是七天后。七天内,于教练要做出可能改变他后半生的决定。
“那您……”
他欲言又止。
于俊洋诚实地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训练基地的灯光在晨曦中渐渐暗淡,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于俊洋拍拍耿斌洋的肩
“去训练吧,别想太多。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教练……”
于俊洋看着他,眼神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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