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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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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丹成无光,初尝苦涩(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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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炉焦炭的教训
    沈墨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把那袋焦炭倒在院角的石桌上,借着月光,一块一块地翻看。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有几块还保持着扭曲的球形,但大部分已经碎成了渣。
    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看什么看,”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还能看出花来?”
    沈墨没理它,拿起一块相对完整的焦炭,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焦味,隐约还能分辨出凝血草的腥气、青木藤的清苦、赤砂果的微辣,以及铁骨花的铁锈味。
    四种药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被高温烧得面目全非。
    “药性冲突了,”他低声说,“赤砂果入炉的时机不对,早了半息,导致火候失衡,青木藤的药性被压制,凝血草过早固化……”
    “哟,”墟有些意外,“分析得头头是道嘛。看来炸一炉也不是全无收获。”
    沈墨放下焦炭,走到院中的水缸旁,舀了一瓢冷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刚才在丹房,”他抹了把脸,“严长老说,赤砂果入炉后的三息是关键。”
    “那老头说得没错,”墟说,“赤砂果性烈,入炉后会瞬间释放大量火性药力。如果控制不好,要么过早压制其他药材,要么过晚导致药力冲突——你属于前者。”
    沈墨沉默片刻:“如果我晚半息投呢?”
    “那就炸得更彻底,”墟毫不客气,“赤砂果的药力会在炉内积聚,然后‘砰’——整个丹房都能掀翻。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炼丹都比你稳。”
    又来了。
    沈墨已经习惯了墟这种“我养的瘸腿乌龟都比你强”的比喻。他甚至开始怀疑,墟到底养没养过乌龟,还是纯粹为了埋汰他编出来的。
    “那正确的时机是什么?”他问。
    “不是固定的时机,”墟说,“是感觉。当你感觉到炉内其他三种药材的药性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像三根绷紧的弦,再拉一丝就要断的时候——那就是投赤砂果的最佳时机。”
    感觉。
    又是感觉。
    沈墨想起今天炼丹时,那种通过万剑之心感知药性变化的奇妙状态。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确实是他第一次“看见”药材在炉内的变化。
    “再来一次,”他说,“明天再去丹房。”
    “钱呢?”墟反问,“你今天当玉如意的三十两,租丹房花了五两,买药材花了十四两,还剩十一两。还能炼两次——如果都失败,你就真成穷光蛋了。”
    沈墨走回屋里,从床底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十几件小玩意儿:玉佩、金簪、银锁……都是以前别人送的。
    “还能当。”他说。
    墟沉默了一会儿。
    “小子,”它的声音难得正经,“你想清楚了?这些东西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而且就算你炼出淬体丹,以你现在经脉破碎的程度,效果也微乎其微——可能连一成的修复都达不到。”
    沈墨盖上木盒。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夜里,沈墨没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回忆今天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从处理药材的手法,到引动地火的力道,到投药的顺序,到火候的控制……
    一遍,两遍,三遍。
    脑海里像有一尊无形的丹炉,他在其中反复演练。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找到一个新的问题:凝血草捣得不够细,青木藤切段不均匀,控火时心神有刹那的波动……
    问题多如牛毛。
    但每解决一个,下一次“想象中”的炼丹就会顺利一分。
    到后半夜时,他已经能在脑海里完整地走完整个流程,并且在“想象中”成功凝丹——虽然只是想象。
    “差不多了,”墟打了个哈欠,“睡吧,再想下去,你那本来就不好使的脑子真要烧坏了。”
    沈墨睁开眼,窗外月已西斜。
    他躺下,但没立刻睡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今天在巷子里遇见林清雨的画面,她那张精致的脸,那种故作关切的表情,那句“你斗不过楚师兄的”。
    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但他很快压下去。
    恨需要力量来支撑。现在的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睡吧。
    明天,还得炼丹。
    二、严长老的酒葫芦
    第二天一早,沈墨又去了当铺。
    这次他当了一支金簪和一对银镯,换了二十五两银子。加上昨天剩的十一两,总共三十六两。
    够炼七次。
    但如果七次都失败……
    沈墨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他先去了百草堂,还是那个叫沈小树的伙计。
    “客官又来了?”沈小树笑着打招呼,“昨天炼丹顺利吗?”
    “……炸炉了。”沈墨老实说。
    沈小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正常正常,我第一次帮师父看炉子时,也炸过。师父说,没炸过炉的丹师,不算真正的丹师。”
    这话让沈墨心里好受了些。
    他又买了四份药材。沈小树这次给他打包时,特意检查了每样药材的品质,还挑出几根品相不好的凝血草换掉。
    “赤砂果要选颜色深红的,药力足;铁骨花粉要闻起来有铁锈味但不过头的……”他一边打包一边念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说给沈墨听。
    沈墨默默记下。
    临走时,沈小树忽然压低声音说:“客官,今天严长老心情好像不太好……您多担待。”
    沈墨一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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