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断裂处飘散出灰烬般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和钟离心口的断裂,一模一样。
只是规模大了千万倍。
“帝君——”凝光的声音响起,将苏璃的思绪拉回,“请为璃月降下神谕,指引我等来年之路。”
巨龙缓缓低头,琥珀色的眼眸扫过玉京台。那一瞬间,苏璃感觉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不,不止是她,还有她身边的钟离。
钟离依然站着,仰头与巨龙对视。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金棕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然后,巨龙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苍老、威严、充满神性:
“璃月子民,契约永存。今岁……”
话语戛然而止。
巨龙的身躯猛地一震。那些断裂的时间线骤然加速崩解,金色的洪流开始紊乱、逆流、互相冲撞。阴影从心口迅速扩散,蔓延至全身。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痛吼——
然后,庞大的身躯开始坠落。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苏璃看见凝光惊愕抬起的脸,看见千岩军本能地向前冲去,看见台下万民茫然无措的表情,看见胡桃跳起来想要说什么——
她还看见,钟离向前迈了一步。
只有一步。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放了下去。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释然、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悲哀。
巨龙重重砸在祭坛上。
不是血肉横飞的惨烈,而是岩石崩解般的轰然巨响。金色的身躯在触地的瞬间开始碎裂,化为无数光点,如同逆流的金色雨滴,升上天空,消散在阳光里。祭坛中央,只留下一具巨大的、岩石质感的龙形空壳,双目黯淡,再无生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玉京台。整整十秒,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像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沉默:
“帝君……陨落了?”
是祭坛上一个年轻的司仪官。他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手里的玉笏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帝君死了?!”
“怎么可能!帝君是不朽的!”
“刚才那是……刺杀?有刺客!”
恐慌开始蔓延。人群骚动起来,尖叫声、哭喊声、推搡声混成一片。千岩军拼命维持秩序,但场面已经开始失控。七星们迅速围拢到龙躯旁,凝光的脸色铁青,但声音依然镇定,指挥着封锁现场、疏散民众。
胡桃抓住苏璃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她生疼:“走!快离开这里!”
苏璃被拉着往后退,目光却死死锁在祭坛上。她看见钟离依然站在原地,望着那具龙躯,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孤单而决绝。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隔着骚乱的人群,隔着三十步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钟离的金棕色眼眸深处,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沉淀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苏璃!发什么呆!”胡桃用力拽她。
苏璃踉跄着跟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已经转身,走向七星聚集的方向。他的背影挺直如松,一步步踏入那片混乱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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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胡桃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梅花瞳里第一次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见鬼了……真的见鬼了……帝君怎么会……”
堂内的仪倌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惶恐。帝君陨落,这对璃月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苏璃坐在茶桌旁,双手捧着胡桃塞给她的热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过度使用能力后的虚脱——刚才那一刻,她的“时蕊视界”不受控制地全面开启,不仅看见了帝君时间线的崩解,还看见了玉京台上万民混乱的情感轨迹。
那些银白的喜悦安宁瞬间染上灰黑的恐慌绝望,赤红的激情爱恋转为暗红的愤怒猜疑,翠绿的希望成长扭曲成枯黄的迷茫无助……无数色彩在眼前炸开,信息量冲击得她头痛欲裂。
直到此刻,那些景象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钟离客卿呢?”一位老仪倌问。
“留在玉京台了。”胡桃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七星肯定要召集各方代表商议后续。往生堂……唉,接下来有的忙了。”
帝君陨落,意味着大量葬礼。往生堂作为璃月殡葬之首,确实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忙碌期。但此刻没人有心思考虑生意,所有人都沉浸在信仰崩塌的震撼中。
苏璃放下茶杯,站起来:“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去吧。”胡桃摆摆手,“今天堂里放假,大家都静一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璃穿过堂内,仪倌们的低语飘进耳中:
“听说七星怀疑是至冬的愚人众搞鬼……”
“可那是帝君啊!谁能刺杀帝君?”
“会不会是……天理?”
“嘘!别乱说!”
她加快脚步,回到二楼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腕间的印记灼烫得惊人,像是刚刚从火焰中取出的烙铁。她撩开袖子,看见那金色花瓣已经变成了暗金色,边缘甚至泛着细微的红光,像是要渗出血来。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线崩溃事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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