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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三年不圆房,和离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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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就没有盛装过(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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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别村的老村长不同,吉祥村的村长非常年轻,块头大,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村长站在猪圈外,看着猪圈里的人,“你们说,搬村给我们盖房子?给钱?”
    沈婞容用官话重新说了一遍,徐沛林点头道,“不止,若是谁家的地被淹了,州衙也会重新划分。”
    他想了下又补充了一点,“让你们搬离祖辈生活的地方,本官格外批复吉祥村免除两年徭役。”
    他不知道能在这里做两年,还是三年,但在他的任期中,这是他能保证的。
    围着猪圈的几个村民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铁叉,“真的免徭役?”
    村长回头看了村民一眼,他还是有些怀疑,“你这个官说话算数?”
    “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春上的时候你们官府还凶得很,隔壁村的大牛都死在你们牢里了!”
    徐沛林不知道上任知州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正好卡在他升迁的时候,干脆搁置下来,将烫手山芋扔给下一任知州。
    所以他才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不能诓人,这件事我若办不好圣上是要砍我脑袋的。”
    “竟然还要砍脑袋啊。”
    “那我们会不会像隔壁村的大牛一样啊。”
    围看的几个村民显然都吓到了。
    沈婞容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又帮他解释了一句。
    “圣上叫徐大人开河道,这就是他的任务,所以吉祥村整体搬迁徐大人说了算,给予你们的赔偿他也能拍板。”
    村长一身蛮力,是靠力气大,能带着村里年轻人跟万福村打架当上村长的。
    打架他能带头,这种谈判讲条件不太在行。
    他现在觉得这个官说得条件挺好的,换个有水的村子,还给盖房子,给赔钱。
    “那你们等等,我同大家伙商量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沈婞容赶紧叫住他。
    “村长,既然是误会,先让我们出去。”
    “再不然,叫上大家一起,大人在这儿,随问随答。”
    半个时辰后,吉祥村六十三户每家派一个人在村头的大树下集合。
    徐沛林望着一张张质朴的脸,或老或少,或男或女。
    日头透过枝叶,在他们布满风霜与沟壑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自认为读圣贤书,庙堂之上论朝纲政策,胸中自有经韬纬略,以为自己会大有一番作为。
    被贬后,他一度茫然,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如今站在这棵老树下直面这些百姓,没有朝堂高论,没有党争机锋,为官之道不再是空中阁楼。
    百姓们最关心的不过是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
    一地之生计,百姓之甘苦。
    沈婞容站在徐沛林的身边,将村民的话一一转述,又将徐沛林的话再一一说给村民。
    最后一个村民站起来,“我们村这么多年被万福村欺负,断我们水,那个县官说帮我们解决,他来了万福村放水,他一走万福村就断水,根本就没有帮我们解决!”
    “新村子会不会还是没有水,会不会还要被万福村欺负。”
    徐沛林不知村子还有这样的恩怨,承诺道,“水的问题,我保证给你们选个好地方,谁也断不了你们的水。”
    一下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村民们瞬间炸开锅一样议论纷纷。
    日头西落,将人影拉得长长的,沈婞容看着地上的影子,让她恍然想起曾经在徐府的日子。
    曾经早已烟消云散,时过境迁,她发现她也不是不能面对。
    不在意,又谈何害怕。
    徐沛林或许不是个好丈夫,但应该是个好官。
    她是巴陵百姓,自是对这里有一个好官而感到高兴。
    百姓散开后,村长和一个老者把几人送到村口。
    沈婞容发现虽然年轻人是村长,但是关键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这位老者,其实他才是村长。
    徐沛林也发现,他径直看向老者,“老人家,正式搬迁前,州衙会派人来贴告示,每户应得之数,皆会造册画押,待搬迁完毕,凭册发放,断不会少了一分一厘。”
    老者拄着拐杖也笑道,“老朽信得过大人,请大人放心。”
    他们要走了,那个年轻的村长才想起来,他们一时冲动把马打死了。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于叔,我、我们把这位姑娘的马打死了……”
    马还倒在村尾呢。
    徐沛林看了眼沈婞容,今日她是因为他才遭此无妄之灾。
    “马我会赔给沈娘子,而你们集体行为……那就新村子修建时,以工代偿。”
    “谢谢大人!”
    马匹金贵,最便宜市价都在在六十多两。
    他们没人能赔得起,以工代偿是最好的法子。
    暮日西斜,将天地都染成了昏黄的颜色,沈婞容看着小小的村落,玩耍的孩子,洗衣裳的妇人,扛着农具的男人。
    看着就感觉很幸福。
    原来,人也可以是最美的风景。
    她的唇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来。
    徐沛林转身准备邀请沈婞容坐他马车回去时,却被她静谧的侧影吸引。
    藕荷色的衣裙在秋风中微微浮动,尽数盘起的发髻只簪了只素净光滑的银簪。
    什么纹样也没有,应该是首饰铺子里最便宜的簪子吧。
    他好像想不起她盛装时的样子了。
    或许,她就没有盛装过。
    沈婞容许是感觉到了视线,转身正好与徐沛林的视线撞上。
    她眸色坦然平静,“既然已经解决了,民女就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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