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这位娘子脸生,没见过呢。”
萧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是徐家三少夫人。”
她又向沈婞容介绍,“三郎媳妇儿,这是我娘家侄女,叫文君。”
沈婞容的眼角含笑,“夫人若是不说,我还以为画中仙子走出来了呢。”
萧文君似乎对她的夸赞十分受用,唇角的弧度都深了些。
“徐三夫人,应是没有来过马场吧,可要去骑马?”
她站起身,主动邀约。
萧氏见侄女难得能主动结交,立刻道,“去吧去吧,喝茶有什么意思,年轻人就该去玩。”
沈婞容犹豫道,“我没有合适骑马的衣裳。”
萧文君上前挽住她的手,“我带了,借你一身便是。”
沈婞容换了衣裳,又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
刚走出马厩,一匹黑马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草屑飞扬了她一脸。
骑了一圈的萧文君在她的面前收缰停马。
“对不住了徐三夫人,我已许久不骑一时激动,忘记了你不会骑。”
沈婞容看着高高坐在马背上的萧文君,心底翻出一丝异样,但是她不想给徐沛林丢脸,脸上只能挂上得体的笑来。
“倒是我拖累了,萧姑娘去玩罢。”
萧文君的下巴微扬,望着沈婞容脸上勉强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随后她眉眼舒张,又换上极温和的笑容。
“沈姐姐莫生气,既然答应了陪姐姐,我怎好丢下姐姐一人玩。”
她的话刚落音,就有两个年轻姑娘骑着马过来了。
“什么时候文君姐姐也这般求人了。”
“咦?这是哪家的标致姐姐没见过呢,生得和文君姐姐不相上下。”
来人有意拍马屁,不仅是因为沈婞容面生,更是因为能让萧文君这般对待的人属实没有几个人。
萧国公不仅是萧贵妃的兄长,更是大皇子的舅舅。
而萧文君作为萧家嫡女,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萧文君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她的唇角浮起一抹淡笑来。
“这是徐家的三夫人。”
那姑娘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讪笑了两声,“哦哦……是、是徐三夫人啊。”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萧文君翻身下马,“你们都是好手,三夫人不会骑马,你们可别欺负人家。”
那姑娘虽然狐疑,但也下马了,“在文君姐姐面前,我们怎么敢称好手。”
萧文君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另一片空地,“去前面吧,我先教沈姐姐上马。”
两人牵着马走在前面,后来的两个姑娘落在后面面面相觑,两人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徐家三夫人是蛮夷人吗,萧文君那般孤傲之人竟然愿意结交?”
“听说当年徐萧两家差点儿结亲,却被这个蛮夷女人拿着婚约抢了,按道理说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怎么……”
“还有这事?”
“你不知?我也是听说的,你可别乱说,坏了萧家女儿的名声,你我都担待不起。”
女儿家的名声重,若是哪个姑娘被退亲了,只会被人说是品德有亏才会被退婚。
像这种差点儿定亲这种没影的事儿,更不会随便传出来了,岂不是好像显得萧家的女儿连个蛮夷女人都比不上。
两人说着话,驱着马儿离开了,是非之地还是不宜久留。
“沈姐姐悟性好,假以时日,怕是我都比不上。”
前面传来萧文君和沈婞容说话的声音。
沈婞容在徐家鲜少得到夸赞,她羞涩地抿唇笑了下,“是萧姑娘教得好。”
她忍不住抬眼朝着正在打马球的人群看去。
她一眼就能在驰骋的人群中找到他。
他说教她骑马,终究还是食言了。
萧文君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马球场的方向,“沈姐姐也想打球?”
沈婞容收回视线,“我连骑马都不会,哪里还能打球。”
萧文君倏地看向她,“子川没有教你吗,他骑马打球若是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这时,马球场上传来一阵喝彩声。
“徐子川!我们赢了!”
沈婞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着萧文君眼中深深的笑意,险些刺痛了眼。
子川是徐沛林的字表,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她却偏偏从萧文君的嘴里听出了些缱绻的意味。
萧文君像是没看懂她的表情一般,随后又恍然道,“子川去岁才调回京,这才小半年,他在大理寺那般忙碌,是没有时间。”
她又叹息了一声,“还是在书院的日子无忧无虑,我的骑术也是子川教的,他也就在那时才有空闲。”
沈婞容抓着缰绳的指尖发白,唇角的弧度再也挂不住。
今日天气好,前段时间绵绵的春雨,今日终于放了晴,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地上。
也照在人身上。
可她觉得泛着潮气的心底怎么也照不进阳光。
“姑娘!”
萧文君的贴身丫鬟竹露气喘吁吁地跑来,“姑娘的玉不见了。”
萧文君丢了东西,动静闹到了萧氏的跟前。
萧氏的面色不好看,她一向御下严厉,如今当着宾客的面竟然出了偷盗的事儿。
“竟然敢偷姑娘的东西,查出来拖出去打死!”
竹露跪在下面,她的脸色白了白,“奴婢将更衣室的里里外外都找过了……”
她的话一顿,随后斗着胆子看向沈婞容,“三夫人可见过我家姑娘的玉。”
一时之间,竹棚里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沈婞容的身上。
“我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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