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6.75.74 (1)(第3/11页)
踢翻了凳子。
只听咣当一声,燕重锦瞬间飞扑过去,将人从梁上救了下来。
鞑琮沾玉瘫在他怀里,捂着脖子连声干咳,哭得满脸湿泪:“你为何要救我?你让我死了不行吗!”
燕重锦道:“达靼王可能没死,你现在殉情是不是早点?”
鞑琮沾玉一呆:“没死?可他们都说......”
“王储已经死了,如果达靼王也死了,此刻的领兵者等于握着倾国之力的百万雄师。他一定会尽快撤兵,火速回国助王子夺嫡或者自立为王,而不是跪在大营里为旧主哭丧。这才是你们达靼人的做派,不是吗?”
鞑琮沾玉浑身一僵......好可怕的推断力。
听到王驾被炸毁,连他都以为巴勒孟甘真的死了,还是被自己害的,所以才决意求死。可这人竟单从达靼人的反应就断定达靼王还活着?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激动,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真的吗?巴勒孟甘没死?”
燕重锦摇摇头:“我也只是推断。今日达靼人死得不少,三个指挥点全被击毁,可能是哪个位高权重的大将阵亡了。”
鞑琮沾玉在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巴勒孟甘活着就好。那人若是死了,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先前不是说好了么?他死了你也要活下去,怎么还是这么冲动?”燕重锦眸光浅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流露怪罪之意。
“是我一时糊涂。”鞑琮沾玉咬了咬唇,保证道,“燕帅,我以后不会寻死觅活了,那个男人......他爱死不死吧。”
燕重锦不置可否地扫了眼他的脖子,转头吩咐亲兵:“请大夫来。”
“不用麻烦,那老先生快被我烦死了。”鞑琮沾玉摸了摸颈子上勒出的红痕,“一点小伤,不用劳动大夫。”
燕重锦也不再坚持,扶他坐到桌边,劝道:“大夫的话你也要听,以后别泡澡太久,对身体不好。”
鞑琮沾玉眼圈又是一红,嚅嗫着点了点头。
他在燕重锦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唯独这自厌自弃的情绪是真的。
虽然身在小院,也难免同民兵以及送饭的淳人接触。莫说这些人轻看他一等,就是那个老郎中也没给过好脸色。
燕重锦也被世人骂作佞幸多年,看到他委屈的样子,不由心软,安慰道:“你很干净,一点也不脏,无关人等的风言不必放在心上。吾军此次得胜,也有你的功劳,本帅不会让有功之人受屈。”
“多谢燕帅。”鞑琮沾玉望着他道,“燕帅,我明日可以出去一趟么?就在堡里逛逛,总呆在这里......有些闷得慌。”
“好,我让小邱陪你,逛逛街也好。”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这屋子瞧着空落,你想添置什么就买,不够就记殷府账上。”
鞑琮沾玉忍俊不禁:“燕帅这是坑爹啊。”
燕重锦也笑了起来:“反正白沙堡有钱,不多花义父几个子儿,他当我这干儿子认得多便宜?”
他小时候顽皮得很,经常在东都城各家店铺赊账,还都是以武林盟主私生子的名义,每次都成功让家里俩爹吵得欢实。
聊完儿时的趣事,鞑琮沾玉心情好了许多,笑容也愈加灿烂,一双墨眼眸光流转,惹得燕重锦又是一阵恍惚。
怎么搞的?
为何总是把对方错看成梁焓?
“我今日可能喝多了,先回去歇息了,你也早点睡吧。”燕重锦用力眨了眨眼,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快步离去。
鞑琮沾玉望着夺门而去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再聪明也逃不过男人的天性。
燕大帅,我倒看你能撑多久......
燕重锦奔出小院,回到房中,靠着门板深吸了几口气,运功压制下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
待头脑清醒,已经了无困意。
一定是自己太想梁焓了,所以才会频频魔怔。
他走至帅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笔,凝神良久,却无心写下去。翻开发回的战报,望着那红艳而冰冷的两个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回信呢?难道那人真的一点也不想自己?
燕重锦怔然望着油灯。幽深的潭眸里映着跳动的火苗,如同倒映在水面的星光,盈盈晃动,明灭不息。
他定了定神,重新执笔,伏在案头写了起来。
不管怎样,再试试吧,铁石也怕钝挫磨不是?他对鞑子都有耐心,怎么对那个人就没信心了?
况且,有件事没法在公文里奏禀,还是在信中交代清楚为好,免得对方日后翻帐。
写到结尾,燕重锦犹豫了片刻,还是表了一句衷心之词。想了想,又感觉肉麻,怕对方瞧着反感,赶紧用墨涂掉,结果长长一篇信就这么废了。
他不禁有些懊恼。
妈的,替别人写情书信手拈来,轮到自己怎么就这么窝囊?连半点相思之意都不敢表露?
一个活了两世,杀伐果决的将军,愣是趴在书案上思量半宿,扔了满地废纸也没拿定主意,最后还是没敢多说,只在信封里夹了一枚子弹。
别人不懂何意,但梁焓肯定明白。
一夜没睡,天色快亮时才合了会儿眼。脑子里混混沌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张脸。
听到鸡叫,燕重锦打着呵欠爬起来,上了城头巡视查岗,又在瞭塔里眯了个回笼觉,达靼人还是没有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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