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长眉紧皱:“我再说一遍,除了老幼妇孺和不会凫水的,都给我滚下来!”
商船上有八十多人,而小艇只能乘坐二十人,这最后的活命孤岛必然陷入争夺。只是他也不忍把一起出生入死的手下扔到鲨鱼堆里,所以才压制着火气没动手。
石冰雁却气坏了:“我们都是浮生号的乘客,交了银子上的船,凭什么要给你们让活路?!你一个壮汉吃的顶我三个,我若杀了你们,岂不更省粮食?!”
“这位小姐说得在理,可你有这个本事吗?”水手笑了,“再说了,就凭你这娇柔的身子骨,哪怕有吃有喝,在海上暴晒几日也成人干儿了。还有那一无所用的瘫子,救他干嘛?有些人根本没必要活下去。”
澹台烨不明白为啥自己躺着也会中箭,只能委屈地咬紧了唇。
梁笙不悦地驳道:“谁都有活下去的资格,你无权决定谁生谁死。”
“我是决定不了,但老天爷能决定。你们这些书生小姐,到了海上就是金漆饭桶,撑不过三天就得变鱼食儿,留你们何用......”
池寒怒不可遏,抬手一弹,飞射出一道天蚕蛛丝,将那水手罩在网下,牢牢缠住了四肢。
“他们撑不过是吧?”他亮出手里的银镖,声音冰冷地道,“那本侯就看看你能撑几天。”
池寒一向脾气好,很少动真怒。乍见他亮出杀器,水手们纷纷跪下求饶:“侯爷饶命!饶命啊!”
“都滚下船!”
“是......小的们遵令!”壮汉们又扑通扑通地跳入海里。
池寒帮石冰雁和一众商客爬回小艇,又把梁笙和澹台烨搬上了船。未免被洋流冲散,他还将自己和一众水手用绳子绑在船上。
“本侯陪你们泡水里,谁被鲨鱼咬了就叫,我自有办法将之驱走。”
“是......”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应道。
人泡在海里,尤其是水温偏低时,体能会流失得极快,能坚持一个时辰便算英雄,等熬到天亮,基本就都壮烈了。
石冰雁忧心地望着浮在海中的池寒:“侯爷,要不你上来吧,船上还能挤挤。”
“不必。”池寒睁开眼,潭眸里亮盈盈的,如同缀满了星子,“我有内功护体,不至于冻着。你们刚出水面才要注意保暖。”
“那你要不要喝点水?”石冰雁探过身,将水囊递了过去。
“我不渴。”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石冰雁垂下头,瘪嘴道,“先前是我误会了,以为你喜欢梁笙,所以才出言冒犯......”
这女人怎么想得这么多?他真的只是不渴而已啊!池寒无奈地笑道:“我没生气,是我自己不该惹到你。石小姐唇舌功夫了得,不愧是东都辣子鸡。”
石冰雁脸色一变,立马收回手:“你还是渴死吧。”
池寒:“.......”怎么夸一下又火了?
澹台烨瘫在船上,低声对梁笙道:“我知道这小侯爷为啥现在还是个雏儿了......”这货根本就不会和女人交流啊。
梁笙眸光流转:“那澹台少爷什么时候不是雏儿的?”
“嘿嘿,我当年可是......”澹台烨猝然反应过来,干咳一声,“那个...我也忘了......”
梁笙轻笑道:“你这油舌狐狸,既是东江第一风流才子,肯定勾搭过不少姑娘吧?”
“咳咳,逢场作戏罢了,当不得真,我只勾搭过夫人你一个。”某人闪灼其词,舔着脸往近蹭。
梁笙感觉体内的蛊虫又蠢蠢欲动,便把他推到一边,和石冰雁换了个位置,坐得远远的。
老婆走了,泼妇来了,澹台烨顿时不开心了。
石冰雁还上来就戳他心窝子:“诶,你早X好了没?”
“你滚。”
池寒一直搞不清这三人的关系。只听说石冰雁曾是澹台烨的夫人,后来做了梁笙的未婚妻,然而澹台烨和梁笙又分明是对苦情恋人......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纯洁的小处男,不该思考三人行这种超纲难题,干脆扒着船舷问道:“梁笙,石小姐和你到底是不是夫妻啊?”
梁笙否认地摇摇头。
“那她是澹台烨的夫人?”
“也不是。”
梁笙给他大致讲了一遍经历,池寒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第三者插足,还没插进去!”
“......小点声。”梁笙汗了一把,“石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人还是不错的。”
“呵呵,我看她是麻婆豆腐心,一般人可吃不消。”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总有人能......”梁笙刚说到一半,突然惊呼道,“侯爷小心!”
他刚喊出口时,池寒已经感应到背后袭来的杀气,下意识想侧身躲避,可念及自己躲开了倒霉的就是梁笙,便硬生运气抗住了后方的攻击。
尖利的鱼叉隔空刺来,狠狠扎入了他的背,梁笙不禁骇然:“池寒!你怎么样?!”
“无事。”池寒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凛冽地转过头,望着一众偷袭他的水手。
“侯爷,别怪小的们手黑。我们也是有妻有儿的人,不想就这么干等死。”对方面色狠厉地道,“强者生,弱者亡,是海上的规矩。您非要倒行逆施,护着一群羔羊,就得有被群狼攻击的觉悟。”
“强者生弱者亡是吧?”池寒冷笑一声,扬手放出五道银镖,顷刻穿透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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