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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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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特别企划《一个人的除夕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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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的降价封杀令。
    像一块巨石,投入香港娱乐圈的池塘,涟漪扩散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三天之内,全港超过六成戏院的票价牌上。
    “邵氏/鑫时代出品”的影片,被挤到了最角落的时段。
    取而代之的是,嘉禾系电影“一律三元”的血红大字。
    这价格低得不像做生意,倒像是一场昭然若揭的绞杀。
    然而,市场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深水埗一家仍坚持排《醉拳》的旧式戏院外,下午场开场前半小时。
    队伍已拐过了街角。
    排队的人手里,大多捏着一张淡黄色的糖水券,相互打趣:
    “来看成龙摔跤?”
    “顺便啦,主要是陈伯今日有新品,‘醉拳姜撞奶’,试下嘛!”
    “五蚊票钱,送三蚊半的糖水,等于电影才一块五,比嘉禾那边抵到烂啦!”
    “就是!嘉禾放的都是老掉牙的片子,省那两蚊做什么?”
    舆论的风向,在实实在在的“着数”(好处)和新鲜内容面前。
    开始有了微妙的倾斜。
    面对外界的风雨,清水湾片场和宝丽金录音棚。
    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沸腾般的安静。
    那是风暴眼中,全力运转的精密。
    宝丽金A号录音棚,气氛凝练得像拉满的弓弦。
    谭咏麟站在麦克风前,没有跑步,没有心率带。
    只是闭着眼,双手微微握拳。
    他刚刚唱完一遍,《忘不了你》的副歌。
    录音师陈志文按下停止键,看向控制室里的赵鑫、顾家辉和郑国江。
    “技术没问题,ALan的声音状态也很好,情感浓度是够的。”
    陈志文顿了顿,斟酌词句。
    “但……总觉得差了最后那一点,‘戳破’的东西。像是隔着层很薄,但很韧的膜在听。”
    顾家辉盯着谱子,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敲击着编曲的节奏。
    “编曲上,钢琴和小提琴的对话,已经尽力在模拟心跳相遇和交织的感觉了。问题可能出在……”
    “出在‘生死不渝’这个词太空、太大。”
    赵鑫忽然开口。
    他也一直在听,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无意识转动着。“阿伦唱出了深爱,唱出了不舍,但没唱出那种‘就算下一刻是世界末日,我此刻,也必须把这句话说完’的决绝。”
    郑国江推了推眼镜。
    “阿鑫说得对。这首歌的‘心跳’,不能只是情人间的悸动,得是悬崖边的鼓声,是倒数计时。”
    谭咏麟从录音间走出来,额角有细汗。
    眼神里有寻求突破的焦灼。
    “赵生,辉哥,郑老师,我也感觉还差口气。怎么才能唱出那种……濒临绝境的感觉?”
    赵鑫想了想,问:“阿伦,你人生中有没有过那种,明知道可能失去一切,但还是豁出去要做一件事的时刻?不一定是爱情,任何事都行。”
    谭咏麟沉思片刻,眼神忽然变得悠远。
    “有。十六岁那年,我瞒着家里,偷偷报名参加业余歌唱比赛。比赛前一晚,我阿爸发现了,大发雷霆,说唱歌没出息,要断我零用钱,不让我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明天一定要站上那个台,就算以后只能吃白粥,我也要唱。结果……”
    “结果怎样?”
    “结果我赢了那次比赛。”
    谭咏麟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少年般的得意和倔强。
    “也才有了后来的我。”
    “就是它了。”
    赵鑫一拍手,“忘掉你现在是大明星谭咏麟。回到十六岁那个晚上,把你阿爸的反对、对未来的恐惧、还有那份‘死都要唱’的狠劲,全部塞进这首歌里。不是唱给千万听众,是唱给当年那个站在后台、手脚冰凉的自己听。告诉他,你后来的确‘忘不了’那个决定。”
    谭咏麟怔住,慢慢咀嚼着这番话。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录音间。
    对陈志文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音乐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当谭咏麟开口时,控制室里的几人都坐直了身体。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细微的沙哑和紧绷。
    那不是技巧,那是记忆的毛边,是逆着风喊话时,声音被刮擦过的质感。
    唱到“唯独情深一片”时,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
    反而向内收,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喃喃自语,却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余韵,在绝对安静的录音棚里盘旋。
    顾家辉长长舒了口气:“成了。”
    郑国江用力点头:“就是这个味道!悬崖边的表白。”
    赵鑫点燃了那支烟,微笑。
    “通知乐队和和音,准备录最终版。阿伦,保持住这个状态,你就是‘心跳’本身。”
    就在音乐部,攻坚克难的同时。
    赵鑫的脑海里,另一条更具野心的战线,正在悄然铺开。
    深夜的鑫时代办公室,烟雾缭绕。
    赵鑫、许鞍华、刚从东京回来的邓丽君(带着《小城故事》最终版母带)。
    黄沾、顾家辉,以及被紧急召来的电视制作部新负责人。
    前无线台金牌监制梁淑怡,围坐在一起。
    桌上摊开的,不是剧本或曲谱。
    而是一份简单的企划书,标题只有五个字:《一个人的春晚》。
    “各位,”
    赵鑫按灭烟头,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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