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会回到某个近似初始状态。
而且最要命的是,你的重生不会错开命运线。
“通俗点说,就是你选定了自己的命,物理学就会让你按照这条路再活一遍,前提是时间不变。”
赵鑫挠头,“那我这算什么?香港文化的‘初始状态’?”
1975年,粤语歌刚起步,港片还没称霸亚洲,香港人还在纠结“我是谁”……
“喂!睇路啊!”
一辆货车擦身而过,司机探出头骂。
赵鑫吓得跳回人行道,心脏砰砰直跳。
他定了定神,开始盘点现状:
第一,重生了,时间1975,地点香港。
第二,带了未来五十年的记忆,清楚得像是刚复习过。
第三,身体好像变好了——游了那么久居然没累趴。
第四,有块翡翠,价值未知。
第五,穿着军装,像个行走的靶子。
“先换衣服,再处理翡翠,再办身份证……”
赵鑫制定计划,“但在这之前——”
他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
循着香味,他找到一家叫“祥发”的茶餐厅。
门口蒸汽弥漫,伙计正搬出一笼笼点心。
赵鑫犹豫了三秒,饥饿战胜了尊严。
他走进去,用塑料粤语说:“唔该,一碗白粥。”
伙计打量他的军装,皱眉:“北佬?有冇钱先?”
赵鑫掏遍全身,只摸出一张湿透的粮票。
上面印着“全国通用粮票半市斤”。
伙计笑了,不是恶意,更像是见多了。
“阿生,呢度系香港,唔使呢啲。”
他摆摆手,“坐低啦,请你食碗粥。”
白粥端上来,米粒煮得开花,撒了姜丝葱花。
赵鑫喝了一口,温热从喉咙滑到胃里。
他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是这粥太好喝了!前世在深圳吃过的所有港式茶餐厅。
没一碗比得上这个!
“慢慢食。”
伙计又放下一小碟油条,“你啱啱游过来?”
赵鑫狂点头,狼吞虎咽。
“着住套军装满街走,好易被差佬拉哦。”
伙计压低声音,“后面巷有间二手衫铺,老细系潮州人,好商量嘅。”
吃完粥,赵鑫郑重道谢。
伙计摆摆手:“我阿爷当年都系游水过来嘅。快啲去换衫啦。”
二手衫铺藏在后巷,门口挂着一块木板。
上面写着“九成新衫平卖”,那个“平”字还写错了。
老板是个精瘦中年人,正蹲在门口吃肠粉。
“老板,我想买套衫。”
赵鑫说。
老板上下打量他:“军装唔好咩?几威风。”
“太显眼了,像个移动的‘抓我’标志。”
“入嚟啦。”
店铺小得转身都难,挂满了衣服。
赵鑫挑了件白色汗衫和一条卡其裤,总共五块钱。
——他当然没有,只好掏出翡翠。
“老板,呢个……值唔值钱?”
老板接过翡翠,眯眼看了一会儿。
表情变了:“你等等。”
他转身拿出放大镜和手电筒,对着翡翠照了半天。
“老坑玻璃种……你点得来嘅?”
“祖传的。”
赵鑫老实说。
老板盯着他,忽然笑了:“后生仔,你知唔知呢旧石值几多钱?”
赵鑫摇头。
“够你买十间我咁嘅铺。”
老板把翡翠还给他,眼神复杂,“我唔敢收,亦冇咁多现金。你去周大福啦,或者……搵郑裕彤。”
“郑裕彤?”
“鲨胆彤啊,周大福嘅老板。佢钟意收好石,出价亦公道。”
老板顿了顿,“不过我劝你换咗衫先,唔好咁张扬。”
赵鑫用翡翠做抵押,赊了一套衣服。
老板还额外给了他二十块钱:“到时还我五十,利息算你好平啦。”
换上汗衫卡其裤,赵鑫把军装卷起来塞进塑料袋。
站在店铺的破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岁,短发,皮肤黝黑,但眼睛亮得像是装了LED灯。
——那是2025年的灵魂在发光。
“庞加莱回归……”
他又念叨这个词,忽然笑了,“如果宇宙真会无限回归,那我这算不算卡bug了?”
这一次,他不想只盯着赚钱。
——太low了!
他要让回归的轨迹歪一歪!
走出巷子,阳光正好洒满街道。
叮叮车驶过,二层乘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街角报摊摆着《明报》、《星岛日报》,头条写着“石油危机缓解,股市回升”。
赵鑫深吸一口气,混合着尾气和奶茶味的空气涌入肺里。
他有了计划:
先去周大福,用翡翠换第一桶金。
然后找地方住,办身份证。
接着投资股市。
——当然不只是为了赚钱。
他要进文化行业,拍电影,做音乐,搞出版!
前世他研究香港文化二十年,看着它从辉煌到凋零。
写过无数篇“如何振兴”的论文,最后只能对着维港夜景吹牛逼。
现在,命运给了他一张,回到1975年的船票。
——虽然是游泳来的。
“许冠杰先生,”
赵鑫望向街头,收音机还在播《铁塔凌云》。
“你唱‘自由神像,在远方迷雾’,但我想,香港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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