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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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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凝望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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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男人。你以为她们有的选吗?曹七巧能选吗?她选了,选了有什么用?”
    张爱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谢晋听完,坐了很久。然后他说,张先生,您写的不是女人,是时代。我说,我写的就是人,是没得选的人。时代是袍子,人是虱子。”
    赵鑫把这句话,细细地在心里过了一遍。
    时代是袍子,人是虱子。
    “谢导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赵鑫说,“他说,委屈是路,不是目的地。他拍那些片子,不是为了让人哭,是为了让人看见,委屈之后,人还怎么站起来。”
    张爱玲看着他,问,“他还在拍?”
    “还在拍。今年刚写完一个本子,叫《原点》。明年春天开机。”
    张爱玲点点头。
    “以前我比他强,现在他比我强。我现在还在看深渊,而他却已从看深渊,变为看走出来的人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加州的阳光,亮得晃眼。
    “我在这个公寓住了六年了。不见人,不接电话,不写信。你知道为什么?”
    赵鑫没说话。
    “因为我怕看见人,看见了,就会想起那些事。想起胡兰成,想起我母亲,想起我父亲把我关起来那半年。那些事是深渊,我已经凝望太久了。再看太多,我怕我会掉进去。”
    她回过头。
    “你不一样。你三十二岁,带着木盒到处跑,收那些东西进去。你在建一个东西,建一个让人不掉进去的东西。”
    赵鑫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张先生,我不知道我建的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些东西在木盒里,我每天看着,觉得有人和我一起在走。”
    张爱玲看着窗外,“那些人,你认识吗?”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槟城阿伯我不认识,永春阿婆我不认识,周伯我不认识。但他们那些东西,都在木盒里。”
    张爱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书桌旁,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赵鑫。
    “这个,你带回去。”
    赵鑫接过来。
    信封上没写字,里面薄薄的。
    “这是什么?”
    “我一九八零年写的。那时候第一届金像奖刚办完,有人把入围名单寄给我看。我看了,写了这几个字。写完就放进抽屉,没给人看过。”
    赵鑫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
    “袍子破了,虱子还在,但破了的地方,能看见光。”
    张爱玲看着他,“你那个木盒,还放得下吗?”
    赵鑫点点头,“放得下。”
    他把那张信纸小心折好,放进木盒里。
    第四十六样。
    赵鑫走到门口,回过头。
    张爱玲还站在书桌旁,没动。
    “张先生,谢谢您。”
    张爱玲没说话。
    他微微一躬,告辞出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手里那个木盒。
    四十六样了。
    张爱玲写的那行字在盒底,和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挨着,和那瓣凤凰木落花挨着,和周伯那封信的复印件挨着。
    “袍子破了,虱子还在,但破了的地方,能看见光。”
    电梯下行。
    阳光从电梯门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
    赵鑫想起张爱玲刚才说的话。
    “以前我比他强,现在他比我强。我现在还在看深渊,而他却已从看深渊,变为看走出来的人了。”
    谢晋现在,看的是走出来的人,而张爱玲还在看深渊本身。
    他呢?
    他看着木盒里那些东西。
    周伯的信。
    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
    谢晋的金狮剪报。
    张爱玲的字条。
    四十六样东西,四十六个人的记性。
    他不知道自己在凝望什么。
    但他知道,有人在和他一起凝望。
    一九八六年九月十八日,香港清水湾。
    威叔在凤凰木下等着,看见赵鑫从车上下来,他走过去,“赵总,回来了?”
    赵鑫点点头。
    他把那个小木盒,还给威叔。
    威叔打开,看见那张新放进去的字条。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木盒合上,放在石板上。
    抬起头,看着那棵凤凰木。
    八月的花已经落尽,九月的叶子还在,绿得发亮。
    “赵总,张先生说什么了?”
    赵鑫想了想。
    “她说,破了的地方,能看见光。”
    威叔点点头。
    他蹲下来,打开那个大木盒,把小木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挪进去。
    张爱玲的字条,放在最上面,和谢晋那封信挨着,和那张手写的规矩挨着,和那六张入围名单挨着。
    四十六样了。
    食堂里传来脚步声。
    谭咏麟走出来,张国荣跟在后面,徐小凤端着食盒,邓丽君穿着红毛衣,顾家辉和黄沾并排走着,许鞍华手里空着,周慧芳拿着报表。
    十几个人,围坐在凤凰木下。
    赵鑫把去美国的事,慢慢说了一遍。
    说到张爱玲说的那句“时代是袍子,人是虱子”时。
    所有人都沉默着。
    说到她写的那行字时,黄沾把新买的茅台打开,“阿鑫,这杯敬什么?”
    赵鑫想了想,“敬破了的地方。”
    十几个人举起杯。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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