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棠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
脸上肌肉抖了抖,眉头微微蹙起。
“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然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她忙不迭低下头喝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林知微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
“曹昆你无耻!”
她抬手就朝他胸口捶过去。
曹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指收拢,握得不紧不松。
林知微整个动作僵在半空,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别开脸,硬撑着往外扯。
“放手。”
“急什么,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脸呢?你那叫耍流氓。”
曹昆笑出了声,松手往后一仰。
“你这人真不禁逗,听不出我是开玩笑的?”
林知微轻哼,明显不信。
这混蛋不要脸的模样她又不是没见过,吃肉还喜欢耍杂技。
她~她都说不出口。
曹昆拍了拍手掌,神色换成了一本正经,
“好了,不开玩笑了,补充营养这件事交给我。
改天给你们送几头野猪就是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苏棠,
“苏棠姐,到时候给你留一条猪大腿,你这身体也得跟上营养。”
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
“真的?那我拿东西跟你换。”
曹昆摆了摆手。
“一点肉而已,就当弟弟给姐姐的礼物,你别跟我客气。”
他话锋一转,眼角往林知微那边瞟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
“不过嘛,某些人要是想吃,那就得拿东西来换了,白吃可要不得。”
林知微背对着他,肩膀绷得死紧。
她咬着嘴唇,狠狠跺了一下脚。
“混蛋!我迟早咬死你!”
苏棠在旁边掩着嘴,轻轻笑了,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
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心口没来由浮现一抹酸楚。
……
休息结束,教学开始。
曹昆站在苏棠身后,一手握着她的手腕,
一手扶着她的指尖,引导她感受脉象的变化。
“食指搭寸口,中指搭关部,力道再轻一点,
对——感觉到了吗?这根弦跳得快的就是数脉。”
指尖传递而来的温度灼得苏棠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喷在耳廓上,热得发烫。
苏棠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一片坚实的胸膛。
那种温暖的、厚重的、让人安心的感觉瞬间将她包裹。
这么多年了。
丈夫离开后,她一个人撑着,白天笑着,夜里哭着。
肩上的担子从来没有人帮她分过一两。
而此刻这个怀抱,让她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想就这么靠着,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苏棠姐?”
曹昆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
苏棠如梦初醒,猛地直起腰,耳根红透。
“抱歉,我……走神了。”
曹昆唇角上扬,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好好消化。”
苏棠低着头,点了点头。
林知微站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贝齿悄悄咬住下唇。
她强行把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混蛋。
……
傍晚。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夕阳把车窗染成橘红色。
曹昆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像还欠张敏一头野猪来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方向盘往西山的方向打了打。
“得,先还债。”
……
东城派出所门口,一辆三轮车“突突突”地停下来。
车斗里横着一头野猪,毛色灰黑,獠牙外翻,足足三百多斤。
曹昆熄了火,跳下车,拍了拍车斗。
门口值班的小公安探头看了一眼,随即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的天爷~”
年轻公安连帽子都没戴就冲了出来,
绕着三轮车转了一圈,蹲下去摸了摸野猪的鬃毛,手指头都在抖。
“曹~曹哥,这是野猪?”
“不是猪是什么,难不成是我养的宠物?”
曹昆双手插兜,下巴朝办公楼方向抬了抬,
“张所长在不在?她让我给你们送点好东西改善伙食。”
年轻公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在在在!我这就去喊!”
他转身就往楼里冲,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您等着,千万别走啊!”
他扭头冲里头喊了一嗓子:“快来人!曹哥送东西来了!”
不到半分钟,呼啦啦跑出来五六个人。
一个个围着车斗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玩意儿得有三百斤吧?这得够全所吃一个礼拜的。”
“何止一个礼拜,省着点吃能顶半个月。”
“曹哥,您这是从哪儿弄的?”
曹昆笑了笑,没答。
脚步声从楼里传出来,
张敏穿着一身藏蓝色公安制服,腰上别着枪套,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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