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成天盯着进度条,“还差一点!”
4……3……2……
进度条终于跳到100%。
成天拔出控制台上的数据存储卡——那是他刚才插入的,从停车场找到的军用级存储设备。卡上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表示数据已完整下载。
1……
机房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不是物理撞击,而是规则层面的冲击。门本身完好无损,但门周围的规则结构被“撕裂”了,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三个身影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清道夫。
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灰色制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看不清面容。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规则波动,让成天的皮肤都开始刺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规则场。
那是纯粹的、冰冷的、像机器一样精确而无情的规则场。
三个清道夫同时抬起手。
他们的手中没有武器,但成天能看到,他们的指尖正在凝聚规则能量——那是高度压缩的规则碎片,一旦释放,足以抹除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跑!”李欣然开枪了。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最前面的清道夫。
但子弹在距离目标一米处,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弹开,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了。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不留痕迹。
清道夫甚至没有看李欣然一眼。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成天身上。
或者说,集中在成天手中的数据卡上。
“交出数据。”中间那个清道夫开口了,声音是合成电子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可保留存在。”
成天后退一步,背靠着控制台。
“如果我不交呢?”
“抹除。”清道夫说,“连同你的存在记录一起。”
成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不过。这三个清道夫每一个的规则强度都远超他,他们可以轻易抹除他和李欣然的存在,就像擦掉灰尘。
逃?机房只有一个门,现在被清道夫堵住了。而且数据塔周围是停滞区域,时间流速只有外界三分之一,他们就算逃出去,也跑不远。
那怎么办?
他看向手中的数据卡。
里面装着真相,装着系统的秘密,装着对抗收割者的可能。
但也可能装着……陷阱。
他想起记录者最后的话:“规则不是用来服从的,也不是用来践踏的。学会它,理解它,然后……找到漏洞。”
漏洞……
清道夫是系统的执行工具,他们的行动基于一套严密的规则逻辑。他们现在要回收数据卡,这是他们的“任务”。
但如果数据卡不存在了呢?
成天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还握着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关于规则解析的文字正在闪烁:
【解析目标:清道夫(收割者下属单位)】
【规则结构:高度稳定,多层防护,无明显漏洞。】
【建议:不要直接对抗。】
成天咬咬牙。
他没有直接对抗。
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集中全部意志,将规则视觉聚焦在手中的数据卡上。
然后,他开始“解析”这张卡。
不是解析里面的数据,而是解析它的“存在规则”。
每一件物体,能够存在,都基于一系列规则:物质的规则让它有实体,空间的规则让它占据位置,时间的规则让它持续存在……
成天找到了这些规则线。
然后,他做了个疯狂的操作。
他没有抹除这些规则——那代价太大。
他只是……在这些规则上,添加了一个“条件”。
一个基于“观察者效应”的条件。
【此物体的存在状态,取决于观测者的身份。】
【当观测者为‘清道夫’时,此物体处于‘不存在’状态。】
【当观测者为‘成天’或‘李欣然’时,此物体处于‘存在’状态。】
这是一个规则悖论。
同一个物体,对于不同观测者,呈现出不同的存在状态。
理论上,这不可能。一个物体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不可能既存在又不存在。
但在规则层面,当观测本身会影响规则时,悖论就可能出现。
就像量子物理中的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观测之前,猫既死又活。
现在,数据卡在清道夫眼中“不存在”,在成天眼中“存在”。
代价是巨大的。
成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疯狂流失。同化度从35%飙升到38%,然后突破40%,最终停在42.7%。
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银色,瞳孔消失,整个眼球像一颗水银球。他的左半边脸上,规则纹路蔓延开来,像发光的刺青。他的左手手指开始半透明化,能看到皮肤下的骨骼和血管——那是规则同化导致的物质结构不稳定。
但他撑住了。
三个清道夫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向成天手中的位置。
在他们的规则感知里,数据卡应该在那里。但在他们的“观测”结果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规则逻辑出现矛盾。
清道夫的内部系统开始处理这个矛盾。
存在?不存在?存在?不存在?
他们的规则场开始波动,像出现故障的机器。
“走!”成天嘶吼道,声音已经有些变形。
李欣然没有犹豫。她抓住成天的手,拖着他冲向机房的门——那个被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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