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复杂的、多层结构的装置。草图旁边有标注:
【高维信号收发装置·概念图】
【功能:接收/发送跨维度信息流】
【能量需求:规则碎片(最低纯度30%)】
【备注:该装置可能用于与‘系统’进行直接通讯。但需要验证。】
成天的手指在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系统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李欣然说,“它可能不是某个高等文明创造的‘救世程序’,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需要规则碎片作为能量,需要逆袭者去各个世界收集碎片,需要判官之器……”
“需要判官之器干什么?”成天追问。
“我不知道。”李欣然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在所有关于判官的传说里,他们最终都消失了。不是死亡,是消失——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的那种消失。”
房间陷入了沉默。
成天看着手中的草图,又看看李欣然,再看看自己怀里的笔记本。
他原本以为,笔记本是他的金手指,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活下去的依靠。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可能是一把双刃剑——不,可能是一把迟早会刺向自己的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李欣然,“救我,告诉我这些,然后呢?”
“然后我们合作。”李欣然说,“我需要你帮我弄清楚系统的真相。你需要我帮你活下去,并控制你的能力。”
“合作。”成天重复这个词,“基于什么?信任?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信任彼此吗?”
“不能。”李欣然坦诚地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你的腿。”李欣然指向他的左腿,“如果截肢,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概率会下降到10%以下。而如果不截肢,感染会在24小时内扩散到骨盆,然后蔓延全身。你活不过4时。”
成天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李欣然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学会控制判官之器,哪怕是最基础的控制……你可能可以改写‘骨头碎了无法愈合’这条规则。”
成天愣住了。
改写规则……让断骨重生?
“可能吗?”他问。
“我不知道。”李欣然说,“判官之器的能力是改写现实,理论上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你要能承受改写的代价,并且……知道怎么写。”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支仿制的金属棒。
“这是陈启明制造的仿制品,有严重缺陷,但至少是个工具。而你的笔记本,是真正的判官之器——虽然不完整,虽然你可能只是它的‘临时宿主’。”
她将金属棒递给成天。
“用这个练习。试着理解规则的结构,试着写一些小的、不重要的规则。比如……让这碗粥的味道变好一点。或者让房间的温度升高一度。”
成天接过金属棒。冰冷的触感传来,他能感觉到棒体内的某种“流动”,像是被封存的能量。
“然后呢?”他问。
“然后,如果你能在24小时内学会基础控制,我们就尝试治疗你的腿。”李欣然说,“如果学不会……我会帮你截肢,至少让你活下去。”
“那感染呢?”成天问,“血清……”
“血清在这里。”李欣然从铁皮柜子里拿出一个冷藏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二支淡金色的注射器,“我从实验室的核心区拿的。但正如陈启明所说,血清对规则敏感者有害。它能清除病毒,但也会清除你体内已经融合的规则碎片——你会失去所有能力,变回普通人。”
她看着成天:“你想变回普通人吗?在这个末世里?”
成天沉默了。
变回普通人,意味着失去所有特殊能力,失去笔记本,失去刚刚窥见的、关于规则和世界的真相。
但活下去。
“如果我用血清,然后截肢,我能活多久?”他问。
“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截肢后的存活率大约40%。如果活下来,你可能能撑几个月,直到遇到下一个危机。”李欣然说,“而且你会永远残疾。”
“如果我不截肢,不注射血清,尝试控制能力呢?”
“成功率不超过5%。如果失败,你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死亡。”李欣然说,“但如果成功……你可能不仅能治好腿,还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5%对40%。
听起来像是送死的选择。
但成天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停车场里爬行时的那种绝望。
想起在实验室里引爆氧气时的决绝。
想起握住判官之器仿制品时,涌入脑海的那些关于规则的知识。
他不想变回普通人。
他不想在这个末世里拖着一条断腿苟延残喘。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不管是系统还是别的什么——当成棋子摆布。
“教我。”成天说,声音坚定,“怎么控制它。”
李欣然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但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规则不是文字,不是语言,不是你可以随意涂抹的东西。它是世界的‘骨架’,是万物运行的‘逻辑’。改写规则,就是在改写现实本身。”
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比如这个圆。在现实规则里,圆是‘平面上到定点距离相等的点的集合’。这是它的定义,它的‘规则’。”
她在圆圈旁边写下这行字。
“如果你想改写这个规则,你不能简单地说‘这个圆是方的’,因为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