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孩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梦呓,“但他需要钥匙……一把特别的钥匙……才能打开存放血清的保险柜。”
钥匙?
成天想起了李欣然通讯时说的话:“确保‘钥匙’在彻底锈蚀前,抵达‘锁孔’。”
难道我就是那把“钥匙”?
“钥匙是什么样的?”他追问。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惊恐和脆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空洞的平静。
“检测到‘锈蚀钥匙’。”她用一种平板的、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同化度13%,生命体征衰竭37%,感染扩散加速中……符合‘催化’第二阶段条件。”
成天猛地后退,举起消防斧:“你是谁?”
“我是引导者。”女孩说,灰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应急灯的冷光,“负责确保‘钥匙’抵达‘锁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自愿前往‘锁孔’位置,完成你的使命;二,被我强制带去,过程中可能会有……损伤。”
成天几乎要笑出来。这就是李欣然说的“引导”?派一个被控制了的护士来胁迫他?
“如果我不去呢?”他问。
“那么‘催化’将进入第三阶段。”女孩说,“尸群会找到你。畸变种会找到你。规则乱流会找到你。你会死得很痛苦,而你的死……会为真正的‘钥匙’铺平道路。”
真正的钥匙?
成天脑子里嗡的一声。难道不止我一个“钥匙”?我只是……备用的?或者诱饵?
他想起李欣然之前的所有行为:救他,又抛弃他;给他指路,又让他别相信;暗中观察,又在他最绝望时现身……
她在测试。测试我能不能成为合格的“钥匙”。
而现在,测试结果出来了:13%同化,生命垂危,感染恶化——我是一把正在“锈蚀”的、不合格的钥匙。
所以她派来了这个“引导者”,给我最后一个“自愿”完成任务的机会。如果我拒绝,我就会死,而我的死会被用来“催化”别的什么东西。
成天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李欣然。”他说,“我不喜欢被人安排。”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朝出口方向——他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而是朝停车场最深处、规则最紊乱的那个橙红区域跑去。
既然你们要我死,那我就死在自己选择的地方。
“错误选择。”女孩在他身后说,声音依旧平板。
然后她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下一秒,整个地下空间“活”了过来。
成天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声音。
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所有方向。从那些废弃汽车的底盘下,从通风管道的格栅里,从承重柱的阴影中,从水泥地面的裂缝里……
悉悉索索。
嗬嗬作响。
骨骼摩擦。
尸体爬行。
成天边跑边回头看。他看到,那些停在车位上的汽车开始晃动,一具具干瘪的、腐烂的、扭曲的尸体,从车窗、车门、后备箱里爬了出来。它们动作僵硬,但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涌出。
不是普通的丧尸。
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病号服、白大褂、保安制服……它们是在灾难发生时死在医院里的人,尸体被随意抛弃在停车场,现在,被某种力量唤醒了。
尸群。
成天咬紧牙关,拼命朝前跑。左腿的伤口每迈一步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不敢停。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死亡的潮水正在迅速逼近。
那个橙红色的区域就在前方五十米。
成天能“看”到,那里的规则场紊乱到了极点,各种颜色的规则碎片像破碎的彩虹一样在那里旋转、碰撞。踏入其中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总比被尸群撕碎强。
四十米。
尸群的速度比他快。最近的一只——一个穿着破碎护士服的女性丧尸,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十米处。它的脸上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组织呈现出腐败的暗红色。
三十米。
又一只丧尸从侧面的汽车后面扑出来。成天勉强挥动消防斧,斧刃砍在它的肩膀上,深深嵌入骨骼。他弃斧,继续跑。
二十米。
左腿突然一软。伤口崩裂得太厉害,肌肉终于支撑不住了。成天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回头。
尸群已经追到了五米外。最前面的几只伸出腐烂的手臂,灰白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绝望的脸。
十米。
成天用双手扒着地面,拖着废掉的左腿,一点一点地向前爬。水泥地粗糙的表面磨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五米。
他能闻到尸群身上浓烈的腐臭味,能听到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兴奋的“嗬嗬”声。
最后一米。
成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一扑——
整个人滚进了那片橙红色的规则乱流区。
世界变了。
踏入区域的瞬间,成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所有的感官都被扭曲、放大、然后撕裂。
他“看”到停车场变成了无数重叠的影像:有的空无一人,有的停满崭新的车辆,有的布满弹坑和废墟,有的被绿色的藤蔓完全覆盖……所有影像同时存在,相互穿透,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
他“听”到无数声音同时炸响:汽车的鸣笛、人们的尖叫、丧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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