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使用时限,“最多十二小时,如果不用特效药的话。”
成天缠绷带的手僵住了。十二小时……特效药?血清?
“你有药?”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李欣然没有直接回答,她已经“咔哒”一声,用某种成天没看清的手法打开了那个金属密码盒。盒子里没有针剂或药瓶,只有几份纸质文件,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还有一张老式的、带着芯片的数据卡。
她快速翻看了一下文件,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留片刻,然后抽出那张数据卡,将文件和照片塞回盒子,顺手扔给了成天。“拿着。”
成天慌忙接住盒子,沉甸甸的。他看向李欣然手里的数据卡:“那个是……”
“真正的线索。存储着初期实验数据和部分未公开的实验室坐标。”李欣然将数据卡收入自己作战服内侧一个密封口袋,“血清可能就在其中某个地方,但具体是哪个,需要设备读取分析。”
“那我们……”
“没有‘我们’。”李欣然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我的任务是回收关键情报,并清除‘异常’。你现在是‘异常’的一部分,但情报优先。”她顿了顿,看着成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补充道,“看在……你刚才差点死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医院地下二层,药剂库存备份点,可能有早期开发的、效果不明确但能延缓变异的抑制剂。拿到它,你或许能多活两天,运气好能撑到找到血清。”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似乎就要这样离开。
“等等!”成天急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腿伤和失血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去,“你就这样走了?王大勇跑了,外面全是丧尸,我一个人怎么下到地下二层?我腿伤了,走不快!”
李欣然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嘲讽?“那是你的问题。规则一,不要相信任何队友。我建议你也别完全相信我刚才的话。”她微微偏头,露出小半张线条冷硬的侧脸,“顺便,你脸上和身上的丧尸血液和脑组织,含有高浓度活性病毒和规则污染残留。不尽快清理,会加速你伤口的感染进程。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昏暗的走廊中,脚步声迅速远去。
档案室里,再次只剩下成天一个人。
还有窗外楼下,因为枪声和新鲜血肉刺激而越发狂躁的尸潮嘶吼。
以及,小腿伤口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忍受的麻痒和灼痛。
成天坐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背靠着档案柜,手里抱着那个金属盒子,脸上身上沾满恶臭的黏液。孤独、无助、伤口的疼痛、对变异的恐惧,还有被抛下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李欣然……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救了他,却又毫不犹豫地抛下他。给他指了条可能存在的生路,却又明明白白告诉他别完全相信。她就像这末世本身一样,矛盾、危险、难以捉摸。
笔记本在怀里安静下来,不再发热。刚才那短暂的、神奇的“干涉”能力,仿佛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也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精神。
成天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哭喊没有用,等死更没有用。
他看向自己被划破的裤腿,黑气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沿着抓痕边缘向周围健康的皮肤浸润。十二小时……不,可能更短。
地下二层……药剂库存备份点……
他咬了咬牙,用桌腿撑地,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再次尝试站起来。这一次,他成功了,虽然身体晃得厉害。
不能待在这里。窗户破了,尸群迟早会涌进来。必须移动。
他看了一眼李欣然消失的门口。那个女人或许不可信,但她给出的信息是目前唯一的稻草。医院地下结构复杂,丧尸恐怕更多,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成天将金属盒子塞进自己破破烂烂的背包,捡起地上那根染血的桌腿当做拐杖和武器。他走到门口,小心地探头向外望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昏暗的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照出地面上凌乱的血迹和拖痕。没有李欣然的身影,也没有丧尸。至少眼前这一段是安静的。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拖着那条越来越沉重麻木的伤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记忆中医院楼梯间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小腿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麻痒和刺痛。腰侧的刀伤也在不断渗血。汗水混着脸上腥臭的黏液,不断滑落。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桌腿点地的笃笃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他不知道地下二层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所谓的抑制剂。
他甚至不知道,李欣然是真的给了他一个机会,还是……把他推向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但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昏暗的灯光将他踉跄而固执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正在走向深渊的、孤独的剪影。
而在楼上,某层破碎的窗户边,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狙击镜,默默注视着那个在走廊中艰难移动的身影,直到他拐进楼梯间,消失不见。
李欣然缓缓收起架在窗沿的狙击步枪,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按了按耳内一个微型的通讯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目标已按预定方向移动。伤势加重,感染深化,预计坚持不到预定地点。‘催化’条件初步达成。”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一个经过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起: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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