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原地等待,我去侦查。
成天点点头。看着她猫着腰,利用地形掩护快速接近公园边缘。她的动作专业得可怕,每个掩体的选择、每次移动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仿佛这片区域的地图早就印在她脑子里。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公园里有一只畸变体。”她压低声音,“在雕塑群附近徘徊。我们得绕过去。”
“绕得开吗?”
“可以,但要多走一小时。”李欣然看了眼成天的肩膀,“你的伤等不了那么久。而且……”她顿了顿,“公园另一边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医疗用品。我看见一个急救箱,掉在雕塑旁边,应该没被污染。”李欣然看着成天,“里面有抗生素,可能还有镇痛剂。你要不要赌一把?”
成天苦笑。这算什么选择?绕路可能死在半路,闯过去也可能死在公园里。
“怎么赌?”他问。
“我引开畸变体,你去拿急救箱。”李欣然说,“拿到后,往北跑,公园北门外汇合。如果我没来,你就自己去找制药厂。”
成天盯着她:“你会来吗?”
李欣然沉默了两秒:“我会尽量。”
这不算承诺,但成天听出了别的意思——她在告诉他,她有可能会死。这个认知让成天心里一沉。不是为她担心,而是为自己。没有她,他活不到制药厂。
“好。”他最终说,“我跟你去。”
李欣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望远镜,递给成天:“看到那个最高的雕塑了吗?左边第三个,底座下面,银色箱子。”
成天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公园中央的雕塑群在镜头里清晰起来——那是几个抽象的人形,手拉手围成一圈,但大多已经缺胳膊少腿。左边第三个雕塑是个女性形象,只剩下半身,上半身不知所踪。在它底座旁边,确实有个银色的箱子,半掩在枯叶里。
“看到了。”成天说。
“等我开枪,你就冲过去。拿到箱子立刻跑,别回头。”李欣然检查了下枪,又抽出匕首插在腰后,“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
成天点头,把望远镜还给她。李欣然接过,突然又说了一句:“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去制药厂,找地下三层。血清可能在最里面的冷藏库。密码是0427。”
成天愣住了。这是……遗言?
李欣然没给他问话的机会。她已经转过身,猫着腰往公园侧面移动。成天看着她消失在枯树后面,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棍子。
他趴在水泥管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箱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长得像一年。肩膀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突然,公园深处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畸变体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不是丧尸的嘶吼,更像是某种野兽的怒吼,带着狂暴的愤怒。
成天猛地站起来,冲向公园。
他踩着枯枝败叶,穿过歪倒的栏杆,直奔雕塑群。视野余光里,他看见公园另一侧有个巨大的黑影在移动——至少三米高,身躯臃肿,手臂长得不成比例。那东西正追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枯树间穿梭。
成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扑到雕塑底座旁。他抓住银色急救箱的提手,拽出来——箱子比想象中沉。他抱起来,转身就往北跑。
身后传来第二声枪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成天不敢回头,拼命往前冲。枯枝抽打着脸,他不管;脚下绊到树根,他踉跄几步继续跑。肺像要炸开,伤口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
终于,他冲出了公园北门,摔在硬化路面上。急救箱脱手滚出去老远。
成天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向公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枪声,没有咆哮,什么都没有。
李欣然没出来。
成天的心沉到谷底。他靠着栏杆滑坐在地上,盯着公园入口。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准备自己离开时,公园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拖着地。
成天抓起棍子站起来,心脏提到嗓子眼。会是李欣然吗?还是那个畸变体?或者……别的什么?
一个身影从树丛后走出来。
是李欣然。但她的样子让成天倒抽一口冷气——作战服左肩处撕开一个大口子,下面血肉模糊。她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走路时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微微踉跄。
但她还活着。手里还握着枪。
成天跑过去扶她。李欣然摆摆手,自己走到路边坐下,靠着灯柱。她喘了几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扔给成天。
是个黑色的金属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扯下来的。金属片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中央蚀刻着一个标志——一个抽象的、由三道弧线组成的眼睛。
“从畸变体身上扯下来的。”李欣然声音嘶哑,“收好,可能有用。”
成天接过金属片,触手冰凉。他小心地放进口袋,然后打开急救箱。里面东西很全:抗生素、镇痛剂、纱布、酒精,甚至还有一盒缝合针线。
他拿出镇痛剂,犹豫了一下,先递给李欣然。
李欣然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自己注射到大腿。然后她指了指抗生素:“你先用。伤口再感染,我们今晚都到不了制药厂。”
成天没客气。他扯开肩膀的衣服,伤口已经肿得发亮,皮肤下的黑色脉络像蛛网般扩散。他咬开酒精盒盖,直接倒上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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