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包括怎么彻底治好我的伤?”
李欣然没回头:“规则源很危险。接触它的人,十个里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活下来的那个,大概率会变成你刚才杀的那种疾行者——或者更糟的东西。”
“那血清呢?血清能治吗?”
“血清是从规则源周边提取的净化剂,浓度低,相对安全。”李欣然转过身,“所以我们的目标依然是血清。找到它,你有可能活下来。找不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成天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书页上,那几行歪扭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淡,像被橡皮擦掉一样,最后只剩下一点极淡的痕迹。但就在完全消失前,最下面又挤出来一行小字,比之前更潦草,仿佛写字的人已经用尽了力气:
【它……在……看着……你……】
成天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李欣然敏锐地问。
“没、没什么。”成天把本子合上,塞回内兜。掌心那点暖意消失了,封皮又恢复了冰凉的皮革感。
李欣然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走回医疗箱旁,开始收拾东西。针管、药瓶、仪器,一件件摆回原位,动作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精准。
“休息四小时。”她说,从箱子里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扔给成天,“然后出发去制药厂。如果血清线索是假的,我会立刻执行清除指令。”
成天接住饼干和水,手指捏得包装袋沙沙响。他知道这女人说到做到。
“能把手铐解开吗?”他试着问,“这样我没法吃东西。”
李欣然看了他一眼,从腰后摸出钥匙,走过来。她蹲下身,钥匙插进锁孔——但没立刻拧开。
“记住,”她盯着成天的眼睛,距离近到成天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应急灯光,“你现在活着,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价值消失的瞬间,你的命也会消失。”
“咔哒。”
手铐开了。
成天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皮肤上留下一圈深红色的勒痕。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又撕开饼干包装,机械地往嘴里塞。饼干碎屑掉在防潮垫上,他没管。
李欣然走到客厅另一角,靠着墙坐下,闭目养神。但成天注意到,她右手始终搭在枪柄上,手指虚扣着扳机。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嘶吼。
成天慢慢嚼着饼干,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一切。笔记本的新变化、李欣然对“规则源”的解释、那些诡异的碎片画面……还有最后那行字。
“它……在……看着……你……”
“它”是谁?系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偷偷看向李欣然。这女人闭着眼,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她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年轻,可能也就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比成天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老人都要深。
她到底是谁?真的是系统派来的执行者吗?那为什么会对笔记本有那么大反应?为什么听到“钟楼”和“排队的人”时,会露出那种复杂的眼神?
成天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深不见底。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把包装袋团成一团,塞进口袋。然后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但他没睡。他在等。
等李欣然睡着,或者至少放松警惕。然后他要用笔记本,再做一次预知——不是预知危险,而是预知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交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成天数着自己的心跳,大概过了半小时,他听见李欣然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慢慢睁开眼。
应急灯的光已经调暗了,李欣然靠坐在墙角,头微微歪着,眼睛闭着,胸口的起伏很平稳。
机会。
成天深吸一口气,轻轻掏出笔记本,翻开。他用指尖按住书页,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李欣然的真实身份”这个念头上。
预知能力发动。脑海里的影像开始浮现——
但这一次,画面极其混乱。
他先看见一片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李欣然跪在那里,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光线组成的立方体。立方体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然后画面跳转。是夜晚,废墟城市,李欣然独自一人站在楼顶,手里拿着那个电子设备,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字符。她抬头看天,天空中有几道流星划过——不,不是流星,是某种发光的、像数据流一样的东西,正从天幕坠向城市各处。
第三个画面。李欣然在哭。成天从没见过她哭,但预知画面里,她跪在一片焦土上,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和她一样的黑色作战服,但胸口被什么东西洞穿了,血染红了整件衣服。李欣然的脸埋在死者肩头,肩膀剧烈颤抖。
然后画面开始破碎,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雪花点覆盖了一切。成天努力想看清更多,但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根锥子在脑子里搅。
他知道这是预知能力透支的征兆。前两次只是微微刺痛,这次是真正的剧痛。但他咬牙忍住,还想再看一点——
【警告:权限不足。】
【强制中断预知进程。】
两行血红的字在脑海里炸开。
成天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笔记本在他手里疯狂发热,烫得掌心刺痛。他赶紧合上本子,塞回内兜。
抬头看向李欣然——
她还在睡。不,不对。
她的眼睛睁开了。
在昏暗中,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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