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长裙,银发如瀑,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眼中少了往常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凌学姐?”苏远有些惊讶。
“听说你醒了,来看看。”凌落宸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我自己做的冰晶糕,对稳定魂力有帮助。”
苏远更惊讶了。他和凌落宸虽然同班,但几乎没什么交集。这位冰山美人主动来探病,还带了亲手做的点心,实在出乎意料。
“谢谢。”苏远道谢,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凌落宸似乎也不擅长寒暄,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黑风谷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很勇敢。”凌落宸看着苏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也很愚蠢。面对封号斗罗,正确的选择是逃跑,而不是拼命。”
苏远苦笑:“当时没得选。”
“总有得选。”凌落宸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活着,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听起来像在说教,但苏远从中听出了一丝……共鸣?
“凌学姐似乎……对这种事有体会?”他试探着问。
凌落宸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曾经是天魂帝国北境军团的副统领。五年前,极北之地出现一头十万年冰属性魂兽暴动,他奉命带队清剿。”
苏远静静听着。
“出发前,母亲让他小心,打不过就撤,等待援军。”凌落宸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但他没有。为了所谓的‘军人的荣耀’,他选择死战到底。”
“结果呢?”
“全军覆没。”凌落宸转过头,看着苏远,“三百人的精英魂师团,包括我父亲在内,无一生还。尸体三天后才被找到,全部冻成了冰雕。”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之后,母亲一病不起,一年后也去世了。”凌落宸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来到史莱克,拼命修炼,发誓要变得足够强。但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强大,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活着。”
她转身,目光锐利:“苏远,你有想保护的人吧?”
苏远脑中闪过唐雅和苏唐的脸,点了点头。
“那就记住,”凌落宸一字一句,“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为了他们,你也必须学会珍惜自己。”
说完,她不再停留,向门口走去。
“凌学姐。”苏远叫住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凌落宸停在门边,没有回头:“因为你和我父亲很像。天赋异禀,意志坚定,但骨子里有股不要命的劲头。我不希望……你走上他的老路。”
门轻轻关上。
苏远坐在病床上,久久不语。
食盒里,冰晶糕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晶莹剔透,如同艺术品。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同时有一股温和的冰属性魂力渗入经脉,让他体内躁动的深渊魂力稍稍平复。
很用心的点心。
苏远看着剩下的冰晶糕,脑海中浮现出凌落宸清冷而孤独的背影。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伤痕。
深夜,医疗中心陷入沉寂。
苏远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白天言少哲和凌落宸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让他思绪纷乱。
索性起身,盘膝坐好,开始今晚的修炼。
意识沉入体内,魂力沿着玄天功的路线缓缓运转。经过三天的适应,他对新魂力的掌控已经熟练了许多,胸口刺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但当他尝试运转到第七个周天时,异变突生。
胸口位置,那颗尚未完全融合的深渊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苏远闷哼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碎片中钻出——不是能量,而是某种……信息?
他强忍着不适,集中精神感应。
碎片震动越来越强,最终,一道微弱的意念流从中涌出,直接注入苏远的意识:
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紫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裂缝,每一次搏动都有紫黑色的能量从中渗出,污染周围的虚空。
那是深渊之心——至少是它的一个碎片。
画面拉近,可以看到晶体周围,悬浮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存在:有八眼六臂的蛛形怪物,有浑身流淌熔岩的巨兽,有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模糊人影……它们彼此厮杀、吞噬,但都围绕着深渊之心,仿佛在朝圣。
然后画面一转。
深渊之心的某个角落,一只通体漆黑、背生暗金纹路的不死魔蛛,正悄然靠近。它比周围的其他存在都要谨慎,借助阴影和空间褶皱,一点点挪向晶体表面的一道裂缝。
就在它即将触碰到裂缝时,晶体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不死魔蛛被牢牢吸附在晶体表面,身体开始消融,与深渊之心的物质融合。但它没有挣扎,反而主动释放出自己的本源,与涌出的深渊能量交融。
融合过程中,不死魔蛛的意识和记忆被剥离、粉碎,只留下最纯粹的生命印记和吞噬本能。而这些,与深渊之心的规则碎片结合,形成了某种全新的生命模板——
【深渊魔蛛·初代模板】
画面到此中断。
苏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后背。
刚才看到的……是不死魔蛛始祖融合深渊碎片的过程?
难怪血海之主如此重视。深渊魔蛛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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