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高兄!快走——!船要沉了!”
高惠真没有动。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舰,望着那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望着那个站在桅杆上手持铁喇叭、面色平静如水的银甲少年。
“堂堂天朝上国……不讲武德……言而无信……”
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浮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也配……自称礼仪之邦……”
阶伯咬碎了后槽牙,不再废话,一把拽住高惠真的胳膊,拖着他朝船舷边冲去。
几名亲卫拼死护在两侧,用盾牌挡开飞溅的碎木和弹片。
“快!快放下小船——!”
“保护大将军——!”
乘风号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甲板上的人已站不稳脚跟。
阶伯拖着高惠真翻过船舷,纵身跳入一艘刚放下水的小船。
小船重重砸在江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身后,乘风号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断成两截,船尾高高翘起,然后轰然沉入江中。
那面残破的高句丽鹰旗,在水中翻卷了两下,便被漩涡吞没,消失在浊浪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