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侯!”
纪嫣然又是一礼。
郡侯对苍璩的确多看重,当年苍璩随驾之时,多有问道于郡侯,郡侯不吝指点。
方有苍璩修行的一路顺畅。
当年苍璩种玉功未成,少阳少阴混沌一片,本源受创,也是郡侯亲自搭救。
“何以这般拘礼?”
“哈哈,苍璩之事,乱了你的心。”
“苍璩这次的事情不解决,你的心想要平静下来,可是不易。”
“走吧,今儿晓梦、阳滋她们都去郑国渠了,东君似乎也去了。”
“你也随本侯去那里走一走吧。”
“人事繁闹一些,时间过的就快了。”
“说不定,就会等到你要等的消息。”
周清大笑。
此刻的纪嫣然可是少见的。
抬首指了指殿阁之外,便是走了过去。
“郑国渠!”
“怪道今儿在宫里没有见到东君阁下,阳滋公主她们也不在了。”
“这……,嫣然之故,叨扰郡侯的正事了。”
此事太突然了。
没有任何预兆。
如何不令人忧心?
郡侯相邀自己出宫前往郑国渠,以待后续之事?
是一个缓释之法,娇躯有动,跟上数步,又觉太打扰了一些。
“哈哈,相对于陛下那里的事情,本侯这里还是不为紧要的。”
“多是王族内部事务。”
“就算无你之事,过了午时,本侯也会去郑国渠的。”
“走吧。”
“现在的嫣然,可非本侯记忆中的嫣然。”
“无需多想,本侯的推演中,苍璩有碍,不至于身陨,只此一点,就足够了。”
脚步未停,径直走出偏殿。
手头之事,多简略。
纪嫣然在咸阳宫待久了,行事都显方正规矩了,于此,是有必要的,亦是,没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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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
“你……,都于你说了,宗主眼下并不在宗内,你就算待在这里,也是无用的。”
“你……,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
中原,砀郡。
大梁,附近。
魔宗,山门。
此间的魔宗,是后建的魔宗。
晚于洛邑的魔宗而立。
虽晚,这里愈发成主干主宗所在。
山门之地,一根根白玉石雕琢的煌煌明柱参天而起,一尊尊黑曜石雕琢的奇珍异兽坐镇于此。
更有一块十丈之高的灰蓝相间的青石矗立于此,一枚硕大的帝国制式文字烙印其上。
朱砂浸染,曰——魔!
山石要道,奇珍花草,参天之树点缀,阶梯林列,守卫参差,严密无间。
作为魔宗的山门之地,自有其威势所在。
平日间,寻常人稍稍靠近,观此,无形的凌人气韵席卷,心中已然不自多畏。
然!
此刻。
那被数十位魔宗弟子守卫的山门之地。
那凌然辉煌的赫赫山门之地。
那花费魔宗大代价造就的山门之地。
已然不存,直接化作一片废墟。
一根根价值不菲的白玉明柱,碎裂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一尊尊异兽雕像也是裂成一块块碎石,分散此间各处。
十丈之高的魔宗门面巨石,也是裂开万千碎石,完整齐一的红色魔纹不在,只剩下一地狼藉。
原本的一片胜景威严巍峨之地,此刻显得空荡荡。
此刻显得多狼狈。
此刻显得多凋零。
此刻显得多萧瑟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