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霓被赵宗澜这句话,哄得暂时不闹了。
乖乖被他抱着。
既然他都低头哄她了,那她就勉为其难的,亲他一下?
想做就做,这是沈京霓一惯的行事风格。
她亲了亲他的脸。
赵宗澜高大的身子微僵,这种甜软的感觉,这几晚,他都想得要命。
可现在不行。
一是他感冒着,怕传染给她,二是时间地点都不对。
沈京霓就不乐意了。
纤细的食指戳着他的胸膛,故意找茬:“你怎么不亲我?礼尚往来懂不懂?”
赵宗澜吻了吻她的额头。
就这?
讨厌鬼。
吊她胃口。
海事局反应很快,唐家的救援拖船也来得及时。
游轮被拖至合适的水域抛锚检修,经紧急抢修,故障排除,动力恢复了大半。
遭遇这一趟,把大家都吓得够呛,游轮按照来时的路线,迅速返航。
沈京霓被赵宗澜带着,率先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海域。
她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傻到看不出赵宗澜的异常。
他在发烧,而且嗓子都哑了,满脸疲惫。
回到紫京檀园时天已经黑了,沈京霓给许宁婉打了个报备电话,就见常安正拿着药准备给赵宗澜送去。
“给我吧,我监督他吃药。”
她这会儿心情好,自然也就殷勤了。
常安垂着脑袋,“那……麻烦沈小姐了。”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沈京霓觉得常安有点奇怪。
突然就变得很见外了。
她拿着药正要走,却又被常安叫住,“沈小姐。”
“怎么了?”
常安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这可把沈京霓吓得够呛。
她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眼睫眨啊眨的,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
沈京霓问也问不出,干脆就直接去找赵宗澜了。
赵宗澜洗了个澡,随意裹了件黑色睡袍,腰带系得松垮,露出小半结实的胸肌,这会儿正靠在床上。
沈京霓咽了咽唾沫,耳根发烫,赶紧挪开视线。
她把水和药递到他跟前,声音脆脆甜甜的,“吃药啦。”
赵宗澜只看着她,不动。
好吧,他是个病号,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这句话,默念了三遍。
沈京霓才耐着性子,把药片拿出来,捏在手上,示意他张嘴:“啊~”
赵宗澜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染着点笑。
在小家伙快要炸毛前,终究还是张开了嘴。
见他吃了药,沈京霓就坐在床边,疑惑地问:“常安刚才跟我道歉,为什么呀?他也没得罪我啊。”
赵宗澜眉头微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单手把人揽进怀中,“陪我睡会儿。”
“不要,”沈京霓在他怀里挣扎,气汹汹的,“我还在生的你气呢。”
公主是没那么容易被哄好的。
赵宗澜神色淡然地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腰腹处。
沈京霓就不动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
老男人也太懂她了吧。
纤长的手指沿着肌肉轮廓一寸寸往下,但很快,就被资本家制裁了。
他摁住她的手,嗓音暗哑,警告道:“别乱动。”
沈京霓撇撇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赵宗澜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跟她讲道理的。
他松了手,眸色沉静地看她,眼神晦暗,“想挨*就继续。”
沈京霓立马就不敢动了。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干脆找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游轮上的床铺不比家里,所以沈京霓这两天也没睡好。
这么被赵宗澜抱着,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天刚大亮,赵宗澜的车就驶进了赵家老宅。
他一身黑色西装,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漠如常,阔步走进了祠堂。
赵家祠堂遵循世代相传的规制,坐北朝南,古朴庄严。
地面的青石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冰冷,几对巨大的圆石柱支撑着整个厅堂,柱上刻着劝诫子孙、光耀门楣的祖训。
正厅中央的祖宗牌位庄严肃穆。
赵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赵宗澜身侧,训斥道:“为了个女人,你以身涉险,置家训而不顾。”
“赵宗澜,你祖父当年临终前都还不忘保你,你在美国那些年,他手底下的那些老人,对你尽心尽力,若不是他,你以为你能顺利回国?”
老太太是气急了,“什么叫让我再去找一个家主?”
“你这般意气用事,对得起你祖父吗?”
赵宗澜神色淡漠的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双腿屈膝,跪在了青石地面上,腰背挺直。
这一跪,跪的是祖父当年的恩情,再无其他。
见他不说话,老太太手紧握着拐杖,身子被气得发抖,“宗澜,你比我更清楚,你身上担着多少人的命运,你若出事,那些人要怎么办?”
“根基一毁,大厦倾覆,你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八年,还不知道吗?”
赵家的根基动不得,谁来都不行。
那位沈小姐也不例外。
赵宗澜目光平静地看着祖父的牌位,语气淡然:“我知道。”
他垂着眼帘,“可是祖母,我既已决定要她,就不会在乎其他的。”
这话,是说给老太太听的。
也是说给满堂祖宗们听的。
“您应该知道,我眼里,是没有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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