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说舍不得让自己人牺牲。
这话听上去十分有道理,熊良顿时无话可说。
苏姑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这些行为确实都是为了赢得战争,虽然有点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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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骑着马,穿过这片战场,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傅大刀死在她面前,虎爪山下也曾尸横遍野,但那些不是她下的命令,看到和亲手造成心情还是不一样。
殷祺走下马车到她身边。
“这种场面你一定要习惯,我们要干的事无论怎样都会死很多人,他们死总好过我们死。”
苏然抬头看向面前紧闭的城门,城墙上有人影闪过,想必是目睹了刚刚这一场算不上战斗的战斗,回去向他们的头头禀报了。
她打马来到城门下,都懒得上去喊。
雷安答应过会派兵来助从西王,如今他们就在城门下来了这么一出,若是对方再不派人出城迎接,她就干脆掉马走人。
很快,城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当先是一位中年人,他到近前,对着苏然拱手。
“这位可以将北王的妹妹,苏然郡主?”
雷安曾提前传信,说明领军之人是他的妹妹。
但苏然不是郡主,这个是要雷安向皇上请封。
来人主动称呼她郡主,只是为表礼仪和示好。
苏然下马,与真真殷祺一道上前。
“正是。您是……王爷?”
这个中年人和她之前听来的从西王形象不符。
都说从西王年纪虽大,却很有股文人骚客的风流。
这位嘛,就显得朴实多了,更像是教书先生。
那中年人拱手道:“在下只是府中的先生,不敢相瞒,王爷已经离世,如今管理王府的,是公子。”
他转头,对身边一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本来正小心地偷瞄真真,突然得了提示,发现真真抬眼来看他,脸一红,忙往前两步。
“在下崔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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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道进入城中。
崔秉龙就是从西王那个私生子,如今也算是王爷了。
他完美地继承了从西王强大的基因,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性格爱好,都与其父如出一辙,最喜把酒当歌,对月成诗。
这也令众多老臣十分担忧,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也甩手不干了。
幸亏有他的老师莫文澜镇着。
莫文澜就是最先的那位中年人。
与苏然说话的主要也是他。
目前这古栖城里对外称有一万大军,实际上五千不到,还有不少是伤患。
苏然问起战事的由头。
对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莫文澜说:“一直要我们交出一个男孩,但也不知是什么孩子。”
苏然对殷祺对视一眼,后者执笔随意画了个玉佩。
“老王爷身边可有此物?”
崔秉龙看过,说:“有。”
“哦?在哪里?”
“就一直和父亲的那些玉器珠石放在一起。”
殷祺温言:“可否拿来请在下看一看?”
崔秉龙有些为难地看了他的老师。
“已经跟着我父亲下葬了。”
苏然一愣,反问他:“老王爷没说过,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崔秉龙一脸呆萌:“没有啊,父亲很少在家,我甚少能与他说话。”
下葬了就没戏了,总不可能去挖人家的坟吧。
好在,这玉佩本就是假的,没就没了,只是既然玉佩在这里,那个假皇子很可能也在府中,只是看崔秉龙的样子,怕是找不出来了。
苏然倒觉得心理轻松些,她之前还以为这男孩凶多吉少,既然在府里,日子应该不难过,就让他继续现在的生活吧。
她将雷安的话转达,最后说:“这次将北王出兵助王爷一臂之力,希望他日王爷也可以助将北王拥立皇子。”
崔秉龙正要开口,余光发现真真也正看着他,顿时耳朵都红了。
他挺了挺腰板,对苏然道:“在下必定全力支持。”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该讨论如何应对邓艾和蔡全了。
今天苏然用的这一招,其实是非常容易被看破的,对方会撤退,只是因为毫无准备,待他们回去后,重新部署,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莫文澜提议先休息,晚宴后再议不迟。
就在大家要离开时,莫文澜叫住苏然。
“郡主请留步。”
苏然停下脚步,等他说话。
莫文澜有点尴尬。
“这事本来直接问郡主不合适,只是如今看郡主的样子,并非一般闺中女子,所以……”
“先生有话就说吧。”苏然一向应付不了这种客套话。
莫文澜看了眼崔秉龙,见他完全无动于衷,像是把之前的叮嘱都忘了,心中叹气,跟着这种主子,操心,太操心了。
他心里叹气,面上却是笑呵呵的。
“不知郡主可有婚配?”
他们之前打听过,将北王这个妹妹是突然冒出来的,出身似乎很一般。
但既然雷安应了她妹妹的身份,又放心把军队给她带,想必她在雷安心里的地位不低。
何况自家主子说起来也是个私生子。
崔秉龙今年刚满二十,年龄正好,若是能和这位郡主结个亲,那对从西王府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
本来他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两个出身都不算高,一个王爷一个郡主,还是挺般配的。
只是今日见过她的英姿。
莫文澜又暗自叹气,都说马上女子不喜风花雪月,偏偏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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