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的一个重大交通事故，初步看来可能是报复性摧毁。”
“全都是小孩吗？”
“在小学门口。当时正赶上放学时间，就这么冲过去了，孩子们根本来不及躲。”
王浩说这话时，其实是有一些很难察觉出来的细微动作和语气的。
所以他让我靠边停车。
然后换成他来开。
看到这种新闻很难有当父母的不联想到自己的孩子，联想到孩子所就读的学校。
即便我们知道发生在外省……
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直到车子稳稳当当地开到孩子们所在的学校门口才松一大口气。
我们都没下车，就在车上待着缓和。
“接到孩子以后和他们好好谈一谈这方面的事，一定要确保左右两边视线中没有车子经过再过斑马线。”
他一字一句的说。
“嗯，一会儿他们出来就和他们说。我也回去量抽时间自己来接。”
“我抽支烟。”
他说。
“好。”
搞得我心头都有点焦虑了。我自己也打开手机音看这一则新闻。
当事人已经被拘押起来。
有人透露说：这个人前段时间妻离子散，又有一大堆房贷还没还，好像已经逾期三个月，房子刚刚被收回去法拍。诶~~
还有人说：他喜欢赌博，就是我们同小区的，之前进厂听到他们家两口子吵架，他老婆和他离婚就是因为他赌博。死性不改的男人真的可恨。
别的网友说：现在的人戾气很重的，大家还是都好好保护好自己，保不准身边突然就出来一个什么神经病。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报复社会啊！冤有头，债有主，谁欺负他了他找谁去，自己死性不改也不自我悔悟，这些孩子太可怜，听说有十几个……受伤的就更多了。真是造孽！！！
我看了几段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我很明白这种事情在网络还不发达的时候肯定都有发生。
但是……谁都不敢保证意外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把车里的烟雾冲淡。
时间差不多时我们两人下车接孩子。
已经有人看到相关报道，在门口等时在讨论。
听着家长讨论孩子们也很快知道这个消息。
我们也趁此机会，上车就和两个孩子说了。
小野：“前两天我还看见有人在外面蹲守呢，看着不像是家长也不像是老师，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轩轩说：“爸爸妈妈，这是犯法的，我们老师说不能开车撞人，要坐牢的。”
他还没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更不知道深意。
而我针对小野说的这个事，问他：“那你把这个事儿和学校的老师反映了没有？”
“还没有。我没看清楚人家长什么样，只有一个侧脸。”
“学校应该有监控。”
王浩说：“不要去，这个事情回头再说。小野，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想想那天是几号，大概是什么时间段？”
我于是明白王浩的意思。
他不想让孩子去出这个风头，但是这个事儿还得重视。
学校附近都有监控，跟上面的人反映，只需要让他们调查监控就可以。
“好像就是这个星期二，对，就是星期二那天下午，大概是两点，当时我们正准备去上体育课，我在操场上看到的。”
“行，平常自个儿在学校注意点儿，少和陌生人搭话，男女老少都不行。轩轩，你听到了没？”
轩轩：“知道了爸爸。”
小野：“轩轩，要是有人找你说话，或者欺负你，你就到小学这边来找哥哥。哥哥在哪个班级你都知道是不是？”
“嗯，我知道。小学部三楼，最右边那个教室，六年级一班，靠门这边儿倒数第二排。哥哥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我们轩轩最厉害了，你的记性真是太好了，哥哥给你点个赞！”
“耶！！！”
他们哥俩儿在这儿说，我和王浩的思绪飞的远。
简直还没缓过神来。
车子开到小静的学校。
接到她上车这才放心不少。
这个圣诞节原本是很开心的，但因为这个新闻让我们两个都挺沉重。
包括在场的其他几个父母。
老龙和嫂子。
江莱等等。
我们都操心着孩子，就害怕一个不留意这种事儿就发生在身边。
但是孩子们理解不了，他们也就当个故事听一听，该怎么玩儿就继续怎么玩儿。
烤烧烤。
唱歌。
表演节目。
甚至还搞了咖啡，说消除困意能够玩得更久一点。
我们则全都汇聚在家中的客厅。
邓美美罗勋几个在招呼打麻将，后来嫂子也拍膝盖起座。
说：“哎呀！先忘掉吧！这么大一个国家，光靠我们几个人在这儿庸人自扰也没用，大家都不要这么焦虑了，干脆活一天算一天。
活一天高兴一天。
活一天赚一天。
走走走，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高兴，我们也不要在这儿压气氛，该打麻将打麻将，想出去吃烧烤的就出去陪孩子们！”
我也起身。
“对，该打麻将打麻将。都不要想了。”
气氛才终于活跃了一点。
……
差不多是在元旦节左右，我从老龙那儿听了一个消息。
当时我自己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汇总数据。
老龙从外面进来，拂去身上一身寒气，自个儿坐在沙发里面烧水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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