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又不缺丫鬟,你买她做什么?”
“就是!
刚才那位老爷出二十两你都不卖,十叔只出十两你就同意了?
肯定有古怪!”
“你好假啊!”
本来就觉得那几道声音熟悉的姜瑶,听到最后一道声音时……心头猛地一跳!
是弘晙!
她立刻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本来就拥挤的门道口,路边围了一小圈人,还有很多路人停下脚步围观,所以他们的马车也被堵了。
姜瑶直接掀开车帘,站在马车上,站得高,刚好看到到圈内发生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十阿哥胤?,他身边站着弘暄、弘晙、弘晖、弘时、弘晟,以及十七阿哥胤礼以及他们各自的哈哈珠子,一大群孩子。
他们对面的地上,铺着一张破草席,盖着一具用白布蒙着的“尸首”,旁边跪着一个身穿粗麻孝服、头戴白花的年轻女子,正低头啜泣,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和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颈,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周围还有好些个身穿华衣模样的人,正对着女子指指点点,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眼神轻佻。
想来,那女子长得应该不差!
不然,像她在灾区遇到的,各个浑身脏兮兮,可没什么人围观。
弘晙背着小手,站在胤?身边,小脸板得严肃,对着那女子朗声道:
“你说你卖身葬父,家境凄苦。
可你身上这孝衣,料子虽普通,却浆洗得干净挺括,连个补丁都没有。
你再看看你那‘爹’,穿得破破烂烂,这合理吗?
父女二人衣着岂会相差如此之大?
他真是你“爹”!”
女子哭声一滞。
弘晙想想他额娘以前告诉他们怎么辨别绿茶的言论,继续道:“方才有人出二十两要买你,你口口声声说不为妾室。
可我十叔只出十两,还说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但你一直说要给他做丫鬟,伺候他!
我十叔都言明,他不缺丫鬟,让你只管拿钱去葬了你父亲,你还不应!
我十叔说,那他不买了,你又不依不饶缠上了他!
还有,其他人也有说,不让你做小妾,就做丫鬟的,你怎么不应!
你是看不上其他人....或是,你知道我十叔的身份,毕竟我十叔身上的衣服...!”
周围有人开始点头,看向女子的眼神带上了怀疑,开始指指点点。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虽脂粉未施却依旧清秀、此刻梨花带雨的脸,哀声道:
“小公子何故如此污蔑民女?
民女爹爹尸身就在此,岂能有假?
民女只是……只是见这位爷,刚才替民女赶走那好色之徒,定是仁善之人,故而……”
“哦?”
弘晙打断她,小脑袋歪了歪,眼神锐利,“就因为这,那我告诉你,我十叔不是仁善之人,你找其他人吧!”
再有,你下次再出来骗人,装像一点!
你看看你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洁,可不像常年做粗活、受风霜之苦的人。
还有,你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一点污垢也无。
一个要亲自为亡父操办后事、甚至不得不卖身的孤女,哪还会是有这般体面的模样?”
女子脸色渐渐发白。
弘和弘晖等人相似一样,直接道:
“所以,我看你不是真要卖身葬父,而是在“钓”一个,像是我十叔这样“人傻钱多”……
呃,是心善慷慨的买主。
你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十两银子,而是想进我十叔后院吧?”
“小爷告诉你哦!
我爹以前买回家的人,可都被我娘打断了腿丢出了门,生死不知哦!”弘暄哼了一声!
“弘暄、弘晙!”胤?咬牙!
“噗嗤!!!”
旁边看热闹的胤礼、胤禝、胤祎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用扇子掩住嘴。
弘晖和弘晟等人也憋着笑,无奈地看着,这段时间带他们出来玩,总是轻易“惹上”这种麻烦的十叔。
周围人群哗然,议论声四起。
刚才几个出言同情或想买人的,此刻也面露尴尬,悄悄后退。
女子见事已败露,眼神慌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爹”也顾不上了,低头就想往人群里钻。
“想跑?!”
胤?这才反应过来又在一众小辈面前被骗了,又羞又恼,大喝一声,“给爷拦住她!”
他身边的随从刚要动作,却见那女子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被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抓住她的人!
胤?视线看向旁边马车边,一个一身石青色常服,面容冷峻,气势迫人,正是刚刚下马的胤禛。
胤?看到胤禛,浑身一激灵,刚才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四、四哥……”
胤禛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吩咐抓住人的侍卫:“送顺天府,查清底细。”
处理完这桩闹剧,胤禛才将目光转向孩子们。
而姜瑶此时也已下了马车,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这一幕。
“额娘!”
弘晙第一个看到她,那双刚才还冷静无奈的眸子,瞬间迸发出纯然的惊喜与依恋,什么小大人模样全丢到了九霄云外,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手臂飞奔过来。
姜瑶蹲下身,稳稳接住冲进怀里的小炮弹,用力抱紧。
八个月没见,小家伙个头确实蹿高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额娘!
弘晙好想你!”小
家伙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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