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身体因长久紧绷后的放松而极度渴望睡眠,思绪却异常清醒。
皇阿玛今日的话语反复在耳边回响!
而行事跳脱、屡屡气他的姜氏,却用她底层人出身的经验,把那些人们日常看不上眼的鹅毛,变废为宝。
这样的奇思妙想,他从未见过,也不曾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
他忍不住想,若是姜氏知道她这无心之举,未来或许能挽救无数在寒冬中挣扎的生命,会作何感想?
以她那性子,恐怕不会觉得有多荣耀,反而会觉得,这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吧!
胤禛翻个身,又想到,姜氏那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态度,不由得暗自咬牙。
别人的女人被罚禁足,谁不是想方设法解禁,只有她,巴不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不是喜欢银子吗?
往后,他再惹他生气,他就罚她的银子,看她还能像如今这样冷静自持。
想到姜瑶得知银子被扣时可能露出的心疼、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胤禛紧抿的唇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躺在他身侧的乌拉那拉氏,敏锐地察觉到胤禛翻了几次身,呼吸也并不平稳,显然并未熟睡。
她暗自揣测:是因为钮钴禄氏有孕,还是因为姜氏那得到皇上赞赏的羽绒服!
亦或是…朝中还有其他烦心事?
她心底里希望是后者。
乌拉那拉氏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在一片寂静中,听着身边人并不平稳的呼吸,直到夜深。
翌日,胤禛依旧在寅时准时醒来。
不过康熙体恤他出差劳顿,准了他两日假期,无需上朝。
他一起身,身边的乌拉那拉氏就醒了,“爷,今日无需上朝,再歇片刻吧!”
“天色还早,你若困了,就再睡会儿。”
乌拉那拉氏哪里睡得着,连忙起身,亲自伺候他洗漱更衣。
而胤禛用过早膳,便回了前院书房,吩咐苏培盛:“去请几位先生过来。”
他离京城半月,虽然能收到消息,但一些事,还是要问清楚。
“嗻。”苏培盛领命而去。
不多时,邬思道、戴铎等几位核心幕僚鱼贯而入。
然而,胤禛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时,却不由愣了一瞬——进来的六人中,竟有三人,邬思道、戴铎以及另一位姓陈的幕僚,身上穿着的正是那蓬松显眼的羽绒服!
另外三人则依旧是寻常棉袍或皮坎肩。
这鲜明的对比,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三位未穿羽绒服的幕僚察觉到胤禛的注视,立刻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羡慕打趣道:
“四爷也瞧出邬先生他们这身行头与众不同了吧?
这可是弘晙阿哥特意送的,暖和得紧呢!”
戴铎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捋着不存在的胡须道:
“嘿嘿,谁让咱们是弘晙阿哥正儿八经的授业先生呢?
你们几个想要啊?
简单,也让四爷给你们派个教导小阿哥的差事不就得了?”
这话他这几天没少拿来调侃另外几人。
那三人立刻叫屈:“戴兄,你这话说的,是我们不想吗,是四爷还没发话啊!”
胤禛听着他们插科打诨,心中了然。
原来邬思道他们身上的羽绒服,也是姜氏以弘晙的名义送的,理由是他们是弘晙的先生……
想到这里,胤禛心里忽然冒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那女人,会不会…也给他准备了一件?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旁边斟茶的苏培盛。
苏培盛被主子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有些不明所以,遂小心翼翼地问道:
“爷,有什么吩咐?”
胤禛看着他茫然的表情,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落空,心里莫名有些堵,收回目光,没好气地沉声道:
“无事。”
“四爷,今日我们也有一事要与你说。”
胤禛转头看向已经收敛笑容的邬思道,再看看其他几人脸上亦是兴奋的神色,没有早起的精神萎靡不振。
他沉声道:“先生所说之事,可是与这羽绒服有关?”
邬思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前一步恭敬道:
“四爷竟已知晓此物?”
胤禛点了点头,将昨日进宫面圣,康熙如何在上书房发现此物,并且已经让内务府收集鹅毛、鸭毛等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幕僚们听完,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戴铎忍不住道:“难怪这几日,京城已经收不到任何鹅毛……原以为是......
因为姜瑶当初没有任何遮掩,那些帮忙的妇人,只要亲自接触过的,都知道那些曾经看不上的鹅毛是好东西。
各个也自己找了来,给自家做衣服。
不过他们做的没有姜瑶做的精细,她们把那些打的毛也撕扯了下来,多做几件衣裳。
一传十,十传百,城中好多家境普通或贫寒家的妇人们,都跟着学起来。
因此,他们一时没发现内务府已经插手,几人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失望,仿佛错过了一个为胤禛争取功劳的好机会。
唯有邬思道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向胤禛,语气笃定,
“皇上既然亲自与四爷您谈及此事,并且点明此物出自雍亲王府,那么无论此事最后由内务府还是其他衙门督办,这份发现之功、献利之功,皇上都会清清楚楚地记在四爷您的头上!
此乃不争之功,远比主动呈报更显分量,四爷大喜。”
经邬思道这一点拨,其余幕僚顿时豁然开朗。
这份功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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