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姜瑶的视线立刻被满室低调的奢华所吸引!
紫檀木的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几件看似朴素的器物:一只釉色如雨过天青的汝窑笔洗,一盏形制古拙的青铜雁鱼灯,还有一方墨色如漆的端砚。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简素的字画,姜瑶虽不懂鉴赏,却也能看出绝非寻常字画。
"这些都是王爷心爱之物。"
翠缕见姜瑶驻足,轻声解释道:"那方砚台是前年万岁爷赏的。"
姜瑶暗暗咋舌。
这书房看似简朴,实则处处透着只有行家才懂的讲究!
姜瑶虽然不懂,但能被胤禛放在书房经常把玩的,岂是寻常之物,想必都是古董吧!
估计这里面的一件东西,在现代卖了,她一辈子都吃不完。
穿过一道云纹锦缎帷幔,里间寝房映入眼帘。
与外书房的清雅相比,寝房更显内敛的华贵。
房间比姜瑶预想的要小,但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黑酸枝木的拔步床挂着月白色暗纹云锦帐子,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床榻上铺的赫然是寸锦寸金的江宁织造缂丝褥子;
就连墙角那盏看似普通的铜雀灯,灯座都錾着精巧的缠枝莲纹。
姜瑶忍不住摸了摸帷幔——这料子比静心斋用的不知好了多少倍,触手生凉,柔滑如流水。
她撇了撇嘴,果然,!
皇子的简朴和普通人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的。
"姑娘请更衣。"
姜瑶这才注意到,这丫鬟生得极好:杏眼含情,肤若凝脂,行走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她环顾四周,发现里间伺候的四个大丫鬟个个姿容出众,尤其正在整理床褥的那个,那身材,她一个女人看着都羡慕。
姜瑶恍然大悟——难怪胤禛常宿前院!
这里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丫鬟,书房里还藏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可比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格格们有意思多了。
她暗自腹诽:还以为他天天爆肝加班呢!
没想到是红袖添香啊!
姜瑶心里嫌弃得不行。
换衣裳时,翠缕要来帮忙,姜瑶婉拒了。
在静心斋,她在睡觉时,是不让冬雪她们守夜的,穿衣服这些,她都是自己动手。
一刻钟后,姜瑶换了那套宽大许多太监服,这衣服就是身材多好的人穿了也是白瞎,完全看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苏培盛从哪里找来的。
衣服一换,这会出去,只要她不暴露,没人会把她从女人身上猜了!
姜瑶出来时,胤禛目光复杂地打量她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爷,大阿哥来了!”
姜瑶转身带着弘晙就要溜,却听胤禛又道:"等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再次走到姜瑶身边,修长的手指在她颈间系带处停顿一瞬:"别把帽子脱了。"
姜瑶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有那么傻吗?
帽子一掉,做再多的伪装都是徒劳。
胤禛看到姜瑶的白眼,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想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姜瑶余光瞧见他笑,有些莫名其妙!
前一刻还板着脸,现在却突然笑了起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弘晖到了,一行人准备启程。
姜瑶坐在车辕上,想着可以出去玩,心情也是非常好的。
只能胤禛发号施令,就可以出发了,姜瑶转头看向正站在门口的胤禛,怎么还不发话。
结果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胤禛的视线交汇,他眼眸深邃而幽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情感,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无奈,还有一丝她无法解读的……灼热?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姜瑶有些无语!
一定是她看错了。
.......
“耀哥,我想吃糖葫芦!”
“耀哥,猴子面具!”
“耀哥......”
在府里关了一个月,不仅姜瑶觉得闷,弘晙也闷得不行。
一出来,弘晙就像只好奇的小狗,凑在窗边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哇!”“快看那个!”的惊叹。
看到喜欢吃的东西或是喜欢的玩具,就叫坐在马车外的姜瑶。
姜瑶现在是小太监,她向苏培盛请示,可以买吗?
苏培盛苦着个脸,他不许,她会听吗!
然后,就是姜瑶一路走,一路买!
苏培盛看着姜瑶母子的操作,嘴角止不住抽抽,这祖宗真是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没错,姜瑶没带钱,银子是苏培盛赞助的。
弘晖和弘晙坐同一辆马车,起初,弘晖拘谨地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可是当马车路过集市时,弘晙那买买的架势,他懵了!
弘晙的小太监,买东西都是买双份,所以不仅弘晙双手堆满了东西,他手上也堆满了东西。
弘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学过的规矩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弘晖大哥,”弘晙忽然转过头,小脸兴奋得发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个放羊的小孩…”
弘晖怔。
这开场…好生直白!
宫里师傅讲故事,总要先念几句“诗云”“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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