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我不去!我不想去前院读书!写字好难!我不喜欢!” 弘时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听到要去前院读书,小嘴一瘪,扑进李氏怀里就哭了起来。
李氏本就悲从中来,抱着儿子也忍不住落下泪:“我可怜的时儿…额娘也舍不得你啊…” 母子俩抱头痛哭,仿佛生离死别。
翠莹无奈,只能低声劝慰。
哭着哭着,李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问那小太监:
“等等!前院读书?
就弘时一个阿哥吗?
还有谁?” 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太监如实回答:“回李主子,还有三阿哥,明日一同开蒙。”
“什么?!
那个小煞星?!”
李氏如遭雷击,瞬间连哭都忘了!
那个能把十岁的弘晟、弘昇都打倒的小野种!
要和她的弘时一起读书?!
这还得了?!弘时这么娇弱,万一不小心碰着磕着,或者那野种看弘时不顺眼…李氏简直不敢想象!
她只有弘时一个指望了,他绝对不能出事。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离别的悲伤!
她猛地推开弘时,也顾不得脸上泪痕未干,厉声对翠莹道:
“快!快给我重新梳妆!
我要去见爷!绝对不能让弘时和那个…那个弘晙一起读书!太危险了!”
正院
乌拉那拉氏正在抄佛经,每月她都要抄两卷佛经送进宫,聊表孝心。
听到春杏禀报四爷将弘时、弘晙的开蒙时间定在了辰正四刻,不由得愣了片刻。
“辰时四刻?”她放下手中的经卷,有些意外。
四爷向来严于律己,对规矩要求近乎苛刻,尤其是对子嗣的教育,怎会在此事上破例?
当初弘昀身体不好,启蒙都没有更改时辰!
怎么现在!
旁边的苏嬷嬷脸上却露出喜色,低声道:“福晋,这是好事啊!弘晖阿哥如今在上书房进学。
主子爷将两位阿哥的开蒙时辰定在辰正四刻,明眼人都看得出,主子爷这是把咱们大阿哥放在首位,绝不会让庶出的孩子有半点僭越的可能!
主子爷心里,终究是最看重咱们弘晖阿哥的!”
乌拉那拉氏听了嬷嬷的分析,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似乎这个解释最合理,心中那点诧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熨帖。
她微微颔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语气恢复了平静:“爷自有爷的考量。弘晖如今在上书房进益颇多,这才是要紧的。”
她不再多言,继续专注地抄写经文,只是笔下的字迹,似乎比刚才更沉稳了些。
前院
虽然在家休息,但胤禛就没有能休息的时候,正看着下面传来的奏报,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回禀:
“爷,侧福晋…在院外求见,说是…说是担心三阿哥力气大,会…会伤了弘时阿哥,求爷收回成命,让弘时阿哥再晚些启蒙”
胤禛执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朱砂墨滴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他缓缓抬起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黑沉得吓人。
“混账!”
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雷霆之怒。
这一个两个都来和他讨价还价!
“告诉她,”
胤禛的声音毫无温度,“弘时明日不来,以后便都别来了!”
想到之前
“嗻!”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退下。
心想,这李主子以为她是那个祖宗,不把主子爷的话放来眼里,不顺心还能折腾些事出来。
苏培盛今日细细回想了下主子今早问他那话的深意。
姜格格高兴,主子生气!
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再回想一下,主子爷自从遇到那祖宗的开始,似乎就有些不正常!
没见到前可是喊打喊杀,如今,这祖宗进府后,提的要求,主子爷虽不满,却都妥协了!
苏培盛觉得,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算起来,主子爷惦记这个祖宗也有五年了,惦记着、惦记着,心思就变了!
......
晚膳时分,康熙特意召了太子胤礽一同用膳。
席间气氛看似融洽,康熙状似无意地提起:“前几日老四府上宴客,看见那个孩子了?如何?”
太子胤礽放下银箸,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回皇阿玛,儿臣见了。
那孩子…与四弟长得极为肖似,眉眼间颇有几分四弟幼时的模样。” 他避重就轻,只提了长相。
康熙点点头,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仿佛随口问道:“朕怎么听说,老三家的弘晟和老五家的弘昇欺负人,反倒被打了,可是真!”
胤礽心中一凛,面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地回道:“是小孩家玩闹,那孩子年纪虽小,力气倒是不小,弘晟和弘昇都被他撂倒了。
还有他那食量…” 胤礽笑着摇摇头,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调侃,“当真是惊人,小小年纪,能吃五六个成人的量!”
“儿臣还听说,弘昇和弘晟真以为吃得多力气就大,回去后猛吃东西,结果撑坏了,还叫嚷着要继续吃,吃出大力气,要做大清第一巴图鲁呢!”
“哦!还有这事!”
康熙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深邃的目光落在太子那张带着轻松笑意的脸上,眼神深处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失望。
作为储君,亲耳听到了那样一句直指民生根本、饱含对农人艰辛敬畏的话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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