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巨大无朋的黑色石板，就这样静地躺在干涸的池底。
它像是一块墓碑。
一块为整个白骨药池，以及帝释天那可笑的野心，立下的墓碑。
路凡缓缓落地。
他没去看那石板，也没理会脚下彻底臣服的霜无垢。
而是闭上眼，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刀的手感。
挺带劲的。
然后，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您已成功吞噬“源尊的接引规则臂”！】
【规则熔炉总进度提升至90%！】
【您已获得以下唯一性神话级材料：】
【高维坐标残片（源尊）：蕴含源尊神国部分维度坐标，可用于追踪、定位，或……反向污染。】
【完整的九命本源（污染）：来自不死药奴皇的全部本源，蕴含九次重生的核心规则，已被神性污染，可用于强化特定兵种或作为规则疫苗的催化剂。】
【神性污染规则碎片X37：可用于武器附魔或神武军团抗性训练。】
“还行。”
路凡咂了咂嘴，给出了一个相当中肯的评价。
一顿还算丰盛的霸王餐，味道不错，最关键……没花钱。
他心念一动，行字秘发动。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昆仑子舰的桥内。
“路凡！”
“老板！”
叶婉清和苏雅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他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气息沉稳，那颗悬着的心才稍放下。
“姜以妍怎么样了？”
路凡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躺在医疗舱里，脸色苍白的姜以妍。
“真理之眼透支太严重，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精神海损伤很大。”
叶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
刚才那神明降临的瞬间，对她们的冲击太大了。
“小场面，死不了就行。”
路凡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
他走到主控台前，直接将刚到手的“完整的九命本源”和一大堆规则碎片，全部丢进了百吨王主系统的资源转化池。
“苏雅，以这些为核心，立刻进行堡垒最终升级。”
“是！”
苏雅迅速归位，十指在光幕上化作残影。
嗡！
整艘昆仑子舰，连带着远在华夏腹地的百吨王本体，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庞大的能量注入到文明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屏幕上，系统重新校准了所有材料后，百吨王LV.12的升级进度条重新跳动。
91%……95%……98%……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那串数字，提到了嗓子眼。
99.8%……
99.9%……
然后……
不动了。
进度条死地卡在了最后的0.1%。
一行冰冷的红色提示，在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警告：文明秩序核心未成型，升级强制中断。】
【警告：检测到文明定义缺失，无法生成最终锚点。】
舰桥内，没人说话。
“怎么会……”
苏雅的眉头紧蹙起，她已经将所有能用的顶级材料都投入了进去，理论上，能量和规则都已溢出，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路凡盯着那行提示，眼神骤然锐利。
文明定义……缺失？
就在这时。
医疗舱里的姜以妍，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挣扎着坐起来，嘴角还挂着金色的血迹，急促地说道：
“是那块石板！”
“那块石板……不是墓碑，是……一份尸检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姜以妍大口喘着气，真理之眼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启，瞳孔中流淌着无数破碎的信息流。
“昆仑墟……不是仙境，也不是遗迹，它是一个……测试场！”
“一个高维收割者，用来测试如何最高效毁灭文明的……实验场！”
“三处死地，对应着三种不同的文明毁灭模式！”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全息投影。
“第一死地，雪墟。考验的是在绝对的物理天灾和生存资源枯竭下，文明的'生存秩序'会不会崩溃！我们通过了，因为老板你用绝对的暴力，建立了新的秩序！”
“第二死地，白骨药池。考验的是在血脉被污染，信仰被扭曲后，文明的'传承秩序'会不会崩塌！我们也通过了，因为老板你……把他们的神，当成了肥料！”
姜以妍说到这里，看向路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但我们的文明，只抵御了这两种毁灭方式，所以，我们的'文明定义'是不完整的！”
“那块石板上，记录着上一个文明，在第三死地……彻底覆灭的原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变得沙哑而尖锐。
“第三死地，无声祭坛！”
“它不会毁灭你的肉体，也不会污染你的信仰。”
“它会剥夺你的……语言。”
“剥夺你的……记忆。”
“剥-夺-你-的-名-字！”
“它从根源上，抹除一个文明之所以成为文明的一切……概念！让所有个体，退化成无法交流、无法思考、没有历史、没有未来的……野兽！”
轰！
路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文明定义缺失。
百吨王要的不是更多材料，不是更强能量。
它要的是一面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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