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灌进他刚刚重塑的胸腔，扯出阵阵闷痛。
三秒钟之后。
萧天策闭上眼，把胸腔里那口又冷又浊的气息狠狠吐出。
再睁眼。
他抬起军靴，直接跨过那滩混着泥雪的血肉。
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停顿。
他直直对上路凡的视线。
路凡懒得废话，只是撩起眼皮看着他。
后方的将士们屏住呼吸。
萧帅向来宁折不弯，面对这种凭空冒出来的杀神，会不会拔枪死磕？
萧天策胸膛起伏，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染血的青铜兵符。
那是长安城三十万驻军的最高指挥权象征。
他屈起右膝，重重砸在泥泞的雪水里。
双手高举兵符，过顶。
“萧某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长安城三十万军民的活路，也是你杀出来的。”
萧天策垂着头，嗓音粗粝，字字千钧：
“从今往后，长安城三十万军民，愿奉路先生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着他的动作，后方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胄铿锵！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震天的吼声撕裂了云层，钢铁碰撞的声音在骊山脚下回荡。
路凡视线下垂，落在青铜兵符上。
菩萨心肠度不了末世，修罗手段方能镇压群魔。
接手长安城，意味着海量的物资、晶核，连带数不清的劳动力。
组成千军阵的人也会更多！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起那枚兵符，在手里掂了掂。
“我不敢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路凡把玩着兵符，语气散漫，“不过，跟着我，至少能让你们站着把饭吃了。”
“赵刚！”
“到！”赵刚大声领命。
“收拢部队，把魏绍的物资库给我清点出来。一粒米都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