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领着工匠,已开始清理那面西墙。
清漪院里叮叮当当的修缮声,足足响了一周。
这动静自然瞒不过主院的耳朵。
周嬷嬷瞅准柳如媚用罢午膳、一边奉茶,一边好似无意提起:
“老夫人,西边清漪院那儿,可是热闹得紧。”
“那位大小姐,真是把王爷赏的银子当流水花了,匠人进进出出,听说连墙皮都要铲了重刷,还要开什么侧门,种瓜点豆的,折腾得没个消停。”
柳如媚吹了吹茶沫,冷哼一声:
“由着她折腾!眼皮子浅的东西,得了点横财就不知天高地厚。”
“等那点银子败光了,我看她拿什么嚣张!王爷若知道她这般胡乱挥霍,迟早有她好看!”
周嬷嬷觑着她的脸色,又压低声音道:
“不止呢。如今连清漪院那两个粗使丫头,春枝和秋叶,都穿上了簇新的细棉布衣裳,头上还戴了绒花,走路腰板都直了几分。”
“府里其他丫头见了,私下没少议论,都说她们跟了个阔绰主子,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老奴还听说,有些小丫头片子开始攀比起来,怨怼府里份例紧巴,不如清漪院松快……长此以往,只怕人心浮动,不好管束啊。”
“什么?”
柳如媚重重放下茶盏,眉梢挑起怒意。
“反了她们!林瑶我暂且动不得,两个签了死契的贱婢,我还收拾不了?”
她眼中寒光一闪,盯着周嬷嬷。
“你去,找个由头,把那两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叫出来,好好教教她们府里的规矩!”
“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林府真正的主子!也敲打敲打底下那些不安分的心!”
周嬷嬷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意,躬身退下...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