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理来说,出了这种事被学校开除,学校一般肯定会把这种有污点的学生的相关信息都撤掉才对。
“那张得奖照片,本来学校是要拿掉的,是我坚持,最后才保留的。但是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张照片旁边,只有我的名字,没有小白的。”
刘玉芹这么一说,周奕才想起来,好像还真是。照片旁边只写了器乐表演专业教师刘玉芹带领学生赢得某某比赛一等奖,并没有白琳的名字。
当时没注意,可能是因为白琳的那张脸给了自己先入为主的概念。
“小白她……”刘玉芹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
最后全部化为了一次无奈地摇头。
她的这种心情,周奕完全可以理解。
他不理解的,是白琳卖淫被开除这件事,太反常了,感觉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
“刘老师。”外面的走廊里突然有人喊道。
“哎,我在这儿。”刘玉芹应答道。
然后对周奕笑道:“小伙子,谢谢你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行,刘老师您先忙。”
从那间教室出来,看着刘玉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周奕对白琳的事却感到越发奇怪。
现在的白琳身上那种微妙的诡异感,是不是和当初这件事有关呢?
而且刘玉芹听到白琳现在在一中当音乐老师时的疑惑和惊讶,也很合理。
白琳是被学校开除的,这就意味着她只有学习证明,连肄业证书都没有。
她又是六年制,小学毕业就招生进的艺校,周奕甚至都不敢确定她这个算小学学历还是初中学历。
但反正应该是不可能有资格进中学当音乐老师的,所以怪不得刘玉芹会惊讶。
更别说她被拘留过,公安部门是有治安处罚记录的。
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违反常理。
此时此刻,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耳边传来的是各种各样嘈杂的音乐。
周奕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仿佛此时此刻的他,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的边缘。
这个看似平静的水潭,像一只深渊般的眼睛,正在凝望着他。
……
周奕在学校东边发现有一个侧门,应该是供运送物资的车辆使用的。
虽然是关闭状态,但比较离谱的是,侧门用的还是老式的铁栅栏门。
周奕观察到其中一侧铁门的一根栅栏断了,因此露出了一个缺口。
虽然周奕钻不过去,但如果是瘦一些的男生和大部分女生,应该都能从这个缺口钻出去。
看栅栏根部裂口的陈旧程度,应该有年头了。
这就意味着,虽然王主任号称学校日常采用封闭式管理,但实际上就是封了个寂寞。
这么大一个缺口这么久都不处理,约等于给学生们开了条“走私通道”。
所以年轻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不再相信一些当领导的人的鬼话。
这也同样意味着,如果凶手真的是从艺校里跑出来的,逃跑之后故意绕了个圈再回来,那学校门口的保安恐怕就提供不了有效线索了。
凶手完全可以从这个侧门的缺口钻进来。
不光如此,周奕回到教导处之后,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虽然王主任确实按照周奕前面要求的,带着沈家乐整理了昨天的课程表,确定了昨天有哪些学生和老师在学院。
但问题是,培训班有学生名单,却没有签到表。
也就是说,对于学生的上课情况,培训班并没有做严格的管理。
其实逻辑也很简单,这种暑期培训班,说好听点是拓展教学,但实际上就是学校创收的生意。
与其这钱让外面的培训班赚去了,不如学校自己赚,毕竟有正规艺校的金字招牌在这里。
这种培训班基本上都是先交钱再上课的模式,所以学校根本不需要为结果负责,至于老师上不上心,那就全凭个人了。
所以不光没有签到表,学生来了之后是不是中途跑了,就像刚才奥迪车上那个女生一样,还需要一个班一个班地去找老师确认,前提还得是老师记得。
而且培训班不光只有本校学生,还有校外的,同学之间可能相互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核实起来就更麻烦了。
但这些都还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周奕再度回到教导处之后,王主任的态度就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态度上还是积极配合,可在周奕要求先对筛选出来的教职工和普通学生调查时,王主任却打起了太极。
颠来倒去车轱辘话说了一堆,大概的意思就是,问可以,但如果没有明确怀疑的话,那只能学校帮他们问,避免造成职工和学生家长的意见,到时候投诉到教育部门去,他们要怎样怎样。
沈家乐很不服气,觉得不就是问几句话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
可周奕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所在了,多半是这位王主任抽空去请示了一下学校的某位领导。
而领导害怕这种大规模的调查引起恐慌,影响学校的声誉,耽误培训班的声音,甚至是自己的仕途,所以就做出了一些指示。
对此周奕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警方办案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阻力会来自于方方面面。
他也没法儿去逼迫学校完全按照他的意思来办,这种情况基本只能靠多盯着点来给王主任施压了。
毕竟两个警察一天到晚跟门神一样在你办公室门口晃悠,换了谁都得赶紧把这两尊佛给请走。
“王主任,你们学校之前是不是有一起案件,关于一个女生涉嫌卖淫的,不知道你了解吗?”周奕随口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