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更重要。
虽然无奈,但这就是事实,甚至还有一些更离谱的认知。
“那孩子他爸呢?姚喜呢?”周奕问,因为父母才是监护人,祖父母不是。
“你是没见过那个姚喜,他这人吧……人不坏,但窝囊得不行,根本没有任何主见,而且耳朵根子还软,父母说了就听父母的,老婆说了就听老婆的。”
“那要是父母跟老婆吵起来呢?”
吕铁柱恨铁不成钢地说:“那他就直接躲起来不露面啊!”
周奕听得差点两眼一抹黑,这都什么家庭啊,姚欢欢这孩子是来人间渡劫的吗?投胎到这样的家庭,简直了。
“孩子爷爷呢?”周奕问。
“中风了。”
“中……因为孩子的事导致的?”
吕铁柱点点头:“嗯,当时姚叔从医院跑到我们派出所的时候,人就不太对了。后面回到医院,当场就倒下了。”
周奕叹了口气,心说丁婶这是什么现代祥林嫂啊,惨成这样。
“那既然案子没定性,吴月梅又怎么会关在县里看守所的?”周奕问。
“是这样,我们所长觉得这事儿太棘手了,把人放了的话怕后面出事儿,所以就把事情报到了县局。县局研究之后把案子给接过去了,吴月梅也被送到了县里关了一阵。”
“后来不知怎么的,县里把人给放了。”
周奕顿时一惊:“放了?”
这件事在定性上确实有难度,派出所处理不了很正常,所以云来镇的派出所所长上报的决定很正确。
但云山县县局理论上不应该就这么把人放了啊,就算是吴月梅没有主动致人死亡的意图,那也存在着过失杀人的嫌疑,那也得定性成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怎么可能放人!
难不成,云山县县局把这件事定性成了意外?
吕铁柱点头说:“是啊,那个吴月梅都回娘家了。丁婶得知后带着儿子和一大帮亲戚跑去吴月梅娘家讨要说法,两边差点打起来,我们还出警了。”
“那后面吴月梅又怎么抓起来的?”周奕问,因为人既然在看守所里,那就肯定是刑事拘留了。
“后来好像是有个报纸报道了这事儿,然后丁婶他们又跑去县局报案了,然后县局又出警把人给抓回去了,后面就听说关在了拘留所里,就一直到现在。”吕铁柱说,“至于县局那边具体怎么安排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了。”
周奕表示理解,他上一世也在基层派出所干过几年,很清楚上级单位的案子,下面基本上是没法了解到的。
不像现在在市局,牵扯到了什么,去下面问一句人家就会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所以想要了解这件事,看来还是得去云山县县局。
不过对方可能未必搭理自己,毕竟自己是宏城市局的,还没调到武光市局来。
按纪律自己确实无权过问,顶多就是不会直接吃个闭门羹。
“铁柱哥,要不这样,你先把乡亲们都遣散了,毕竟这么多人在。然后把丁婶喊进来,我再问问,怎么样?”
吕铁柱赶紧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周奕低头沉思,在脑子里回忆关于武光的命案资料。
吴月梅,姚欢欢,没有这两个名字相关的案卷。
也就是说,不管上一世这案子是怎么定性的,最终肯定没有以凶杀案来定性和判决。
所以就算判刑,如果轻了,就是过失致人死亡罪,搞不好还会缓刑。
重了,也就是虐待罪,估计判个四五年差不多了。
而丁婶给自己磕头时说的是“你们警察怎么不枪毙她”。
当然她一个农村老太太不知道死刑的定义很正常,她能认的当然只有警察。
但这话反映出她的态度,是希望吴月梅可以给她孙子偿命的。
那就得是故意杀人的罪名了,就是主观上产生了杀人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
即便如此,吴月梅会不会被判死刑,也是个未知数。
周奕的看法是大概率不会,可能顶多被判个无期。
除非尸检发现,孩子其实是被她掐死的。
不过周奕这么想,并不是被丁婶的请求给裹挟了。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吴月梅虐待自己亲生儿子这件事,感到奇怪。
这不符合一个母亲的本能,毕竟她是孩子亲妈,不是后妈。
就算对姚家的条件不满,想撒气,她已经对公婆和丈夫非打即骂了,没必要再对孩子这样。
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问题,就怕县局没查清楚就草草结案了。
事实上,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除非是比较明确的凶杀案,否则像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一般是不会往重里办的。
要么是嫌疑人情绪崩溃,在审讯过程中主动承认自己有加害意图。
周奕正坐在床沿想着,陆小霜走了进来。
周奕抬头一看,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也跟着掉眼泪了。
“这一家子真的好惨啊。”
周奕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真叫什么事啊,姚欢欢这孩子太可怜了。”
“周大哥,虽然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但我还是想问,你能帮帮他们吗?”陆小霜眼巴巴地问。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这里面真的还有什么事,那我肯定会管到底!”
听到这句话,陆小霜一下子就安心了,她知道周奕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
这时厨房里姥姥喊道:“小奕啊,他们都回去了啊。”
“来啦。”周奕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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