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卫则起身说:“我跟纪委的同志打个招呼去。”
谢国强点了点头,没说话。
吴永成问:“那局长,我们也走了?”
谢国强回答:“你先走,周奕留一下。”
吴永成和周奕都愣了。
这什么情况?
周奕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前面叫自己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毕竟不管是陈耕耘政治掮客的身份,还是江正道这通电话的信息,完全可以由吴永成转达。
现在又把自己单独留下,这是打算干什么?
吴永成也很疑惑,关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谢局……”
谢国强把刚才的名片簿放回抽屉,然后起身打开了身后的书柜问道:“你还记得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秋后算账?
但只能硬着头皮说:“记得。”
当初,他加入专案组的第一天,就问了谢国强一个问题。
——如果始终找不到凶手,最终我们会不会拿陆小霜来交差?即便证据链不够完整。
周奕的这个问题,除了因为关心陆小霜,更是想试探谢国强。
结果完全不是这位局长的对手,反倒被摆了一道。
算是一次屈辱的出手。
谢国强抽出一本书,然后转身放在了周奕的面前。
周奕低头一看,是一本线装的《孙子兵法》。
他没明白什么意思,抬头看着谢国强。
“这本书送给你,有空多研究研究。”
周奕更懵了,这什么意思?
“周奕,我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
周奕立刻挺直了脊梁。
“怎么才能让陈耕耘主动开口交代一切?”
周奕不理解,难道谢国强就为了问这个?
“谢局,我觉得这个应该不难,现在发现的线索已经越来越多了,后面只要证实樊天佑和他的关系、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把这些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就百口莫辩了。”
谢国强没说话。
周奕继续说:“他和刘保国包庇樊天佑,篡改学籍,隐瞒董露被烧伤的真相。”
谢国强还是没说话。
“DNA检测,矿洞里发现的那个烟头……”
周奕话说一半,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谢国强会这么问。
证实了樊天佑和陈耕耘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加强了陈耕耘给樊天佑作伪证的逻辑,因为他本身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至于第一案发现场,先不说江正道会不会乖乖让警方进门去查。
就算查出某栋别墅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不在陈耕耘名下,并且里面没能找到陈耕耘的脚印和指纹等痕迹的话,又怎么证明陈耕耘参与了犯罪?
至于八年前包庇樊天佑的一系列行为,就算查证了,那也只是包庇罪,和职务犯罪。
至于那个烟头的话,现在还无法确定到底是樊天佑的还是陈耕耘的。
就算上面检测出了陈耕耘的DNA,他也照样可以否认,毕竟捡走一个烟头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目前的一系列证据,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能算是铁证。
以陈耕耘的狡猾程度,他必然会各种否认,或者干脆就不回答。
但凭这些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给他定罪。
命案里,可以称得上铁证的东西,要么是现场物证,体液、指纹、足迹等生物物证和痕迹,要么是凶器上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要么就是视听资料,录像录音等。
后来还有电子证据,邮件、短信、聊天记录等。
如果上述都不完备,那剩下的就两点。
第一,关键证人证言,有人目睹了凶杀的过程并作证。
第二,犯罪嫌疑人的自认证据,即犯罪嫌疑人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对凶杀行为进行了详细的供述,且供述内容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其他证据高度吻合,可以作为认定犯罪的重要依据。
谢国强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因为已经看透了目前的情况,也看透了陈耕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本质。
所以才这么问的。
周奕心说,这怎么整?大记忆恢复术?
谢国强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淡淡地说道:“给你二十四小时,给我一个答案。”
“好的谢局。”周奕拿着那本孙子兵法,满脸困惑地走出了谢国强的办公室。
刚一出门,一只手就把他拽了过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吴永成问道:“谢局找你干嘛?”
周奕举起手里的孙子兵法说:“给了我一本书。”
吴永成拿过去翻了翻,一脸懵逼:“孙子兵法?骂你呢?”
周奕纠正道:“不是孙子,兵法,是孙子兵法,第三声。”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
“嗨,逗你玩呢,我又不是文盲。这好端端的送你一本书干啥啊,他都没给我送过。”
“谢局上回送你东西是什么时候?”
“不就是那盒巧克力嘛,还被你小子给搜刮去送人了。”
“那要不这本书送你?”
“那不行,这是谢局送你的,他送你东西,肯定有原因,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回到三大队办公室,周奕把跟谢国强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的本意是想让吴永成出出主意。
可吴永成听完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当时是脑子坏掉了吗?居然问这么个问题!”
他说的当然是会不会把陆小霜定罪交差。
周奕无奈的苦笑,那我怎么跟你说,难道告诉你,我就是想试探试探谢国强到底是黑是白,因为我要给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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