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反调,不是跟一个案子过不去,是跟整个运动过不去。”
赵振国没说话。
是的,这是个站队问题,搞不好,很难收场的。
“但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有些事,确实过了。投机倒把判死刑,亲嘴判死刑,这是什么道理?我干革命干了一辈子,不是为了这样的天下。”
王克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振国。
“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但你年轻,有些事,该有人去做。振国,你去做。出了事,我兜着。”
赵振国站起来,看着王克定的背影。老爷子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但站在那里,还是像一棵老树,根扎得深深的。
“王伯伯,”他说,“谢谢您。”
王克定转过身,摆摆手。“别谢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赵振国点点头,把那两样东西收好。“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克定说:“后天。张思之和陈小川会以到劳改所调研的名义去,到时候你乔装一下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