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墙上的老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王克定沉默了很长时间。
王新军看看父亲,又看看赵振国,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爸,我觉得振国说得有道理。”
王克定的目光转向他,带着几分审视。
王新军没有被这目光压住,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诚恳:
“爸,我在机关里这些年,有些事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下面为了完成任务指标,有的地方确实过了。您比我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没人敢站出来说。振国敢想这事,我觉得……他这份心气儿难得。”
王克定哼了一声:“心气儿?心气儿能当饭吃?你知道这事捅出去,会得罪多少人?”
“得罪人当然会得罪人,”王新军说,“但得罪的是那些人,不是老百姓。爸,您当年参加革命的时候,不也是因为看不惯才站出来的吗?”
王克定眼神一闪,没有接话。
王新军看了赵振国一眼,又说:“再说了,振国不是莽撞的人。他能来找您商量,就是心里有分寸。他要真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也不会先来跟您通气。”
王克定冷哼一声,这是通气吗?外人谁不知道,振国是个王家绑在一起的?这小子,可真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