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个堵门的壮汉的位置,以及杂物堆的分布。他在寻找机会,哪怕是最渺茫的机会。
“哦?证据?”周文渊缓缓地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陆川更近了。他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仿佛戴了很久的面具,终于摘下了一角。“什么证据?在哪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包裹上,这一次,不再掩饰其中的冰冷和一丝……贪婪?
陆川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成功吸引了周文渊的全部注意力,但也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他必须制造混乱!
“就在那个包里!”陆川忽然指着包裹大喊一声,同时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伸手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生锈的桌腿,用尽全力,砸向墙壁上那个昏黄的老旧壁灯!
“啪嚓!”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光线瞬间暗了一半,只剩下周文渊和壮汉手里手电筒的光柱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慌乱扫动!
“找死!”堵门的壮汉低吼一声,反应极快,立刻挥舞着管钳朝着陆川刚才的位置扑来!但陆川在砸碎壁灯的瞬间,已经手脚并用地滚到了另一堆杂物的阴影里!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还有那个包!”周文渊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尖利。他并没有亲自上前,而是退后一步,手电光死死锁定着地上那个包裹,同时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房间。
壮汉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在杂物堆里横冲直撞,寻找陆川的踪迹。沉重的管钳砸在废弃的课桌椅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木屑纷飞。
陆川蜷缩在一张倒扣的旧实验台下,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截生锈的桌腿,触手粗糙冰冷。他能听到壮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越来越近。
不能硬拼,必须拿到包裹,然后冲出去!
他看准壮汉被一个歪倒的仪器外壳暂时挡住视线的刹那,猛地从实验台下蹿出,不是冲向壮汉,也不是冲向门口,而是扑向了房间中央、地上的那个包裹!
“小子!放下!”壮汉眼尖,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怒吼着转身,管钳带着风声横扫而来!
陆川已经抱起了沉重的包裹,但管钳来得太快!他只能下意识地将包裹往身前一挡!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包裹里的金属样本箱挡住了管钳的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力量还是将陆川连人带包裹砸得向后踉跄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杂物堆上,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
包裹的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文件袋散落出来一些。其中一个袋子破裂,泛黄的纸张飘飞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NTI-7”、“异常毒性”、“不可逆神经损伤”等字样,在手电光下一闪而过。
“数据!”周文渊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狂喜,他不再保持距离,竟然也朝着散落的文件冲了过来!“快!抓住他!把东西都拿回来!一张纸都不能少!”
壮汉一击不中,更加暴怒,再次挥起管钳砸来!这一次,是对准了陆川的脑袋!
生死关头,陆川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管钳砸在他刚才靠着的杂物堆上,将一堆废旧金属零件砸得四处飞溅!
一块尖锐的、生锈的金属碎片,擦着陆川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但他顾不上疼痛,目光死死锁定了房间另一侧——那里,在一堆破损的体育垫子后面,隐约有一道狭窄的、被杂物半掩的小门!很不起眼,但门缝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外面的光线透进来!
是另一个出口!可能是通往楼梯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必须冲过去!
陆川抱着破损的包裹,将散落的重要文件胡乱塞回去,猛地从地上弹起,不再躲避,而是像一头绝望的困兽,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小门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拦住他!”周文渊气急败坏地吼道。
壮汉也发现了陆川的意图,怒吼着横身阻拦,管钳再次横扫!
这一次,陆川没有完全避开。管钳的末端重重地扫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
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左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失去了知觉,怀里的包裹也脱手飞了出去,再次散落一地!
“啊——!”陆川痛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旁边摔去,但他右腿猛蹬地面,借着这股冲力,身体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竟然歪打正着地,滚到了那扇小门附近!
他强忍着左肩钻心的疼痛,用还能动的右手,猛地扒开挡在门前的破垫子,露出了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看起来很久没开过的铁皮小门。门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但插销已经锈死了。
身后,壮汉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已经到了背后!周文渊也冲到了散落的文件旁,正手忙脚乱地捡拾着。
没有时间了!
陆川用右手抓住生锈的插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上一拔!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插销被蛮力拔开!陆川用肩膀(完好的右肩)狠狠撞向铁皮小门!
“砰!”
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带着霉味、但相对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门外,是更加昏暗的楼梯间,堆着更多的杂物,但向上有阶梯!
陆川毫不犹豫,侧身就从那道缝隙挤了出去!
“别想跑!”壮汉的怒吼和沉重的脚步声紧随而至,一只粗壮的手已经抓住了陆川后背破烂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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