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
“千玄君!”
静音连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没事。”
千玄摆了摆手,撑着墙壁站稳,
“有点累而已。”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苦笑。
这神技的副作用,真不是人受的。
……
深夜,千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千手大宅。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那个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屋顶破洞里洒下来。
一道身影,正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身体在微微发抖。
是纲手。
千玄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来自纲手,而是来自他自己。
在医院待了一天,身上早就沾满了别人的血。
纲手的恐血症发作了。
她听到了前线的战报,听到了那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
千玄脱下身上那件沾着血污的白大褂,远远地扔到一边,然后才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院子里的虫鸣,和纲手压抑不住的,轻微的喘息声。
良久。
纲手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沙哑,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千玄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只负责救人。”
纲手沉默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悲伤与恐惧。
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还好,你没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