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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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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回:銮驾北归,暗信西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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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末,幽州。
    北风已带肃杀,卷过空旷的原野。临朔宫前,巨大的广场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旗帜猎猎,甲士如林,在初冬微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庞大的仪仗与车驾,静静排列。玄底金纹的龙旗,狰狞的玄鸟大纛,在风中舒展。御辇华盖,侍卫森严。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皆着崭新朝服,神色肃穆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今日,大隋皇帝杨恪,将启程还都龙城。
    宫门缓缓洞开。
    杨恪一身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而出。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属与军队,无喜无悲,唯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深沉。
    “起驾——”
    随着司礼官悠长尖锐的唱喏,礼乐奏响。杨恪登上那辆由六匹纯黑骏马驾驭的华丽御辇。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云霄。官员、将士、乃至远处被允许观礼的部分百姓,黑压压跪倒一片。
    杨恪坐在御辇中,微微抬手。帷幕垂下,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出发。”
    命令简短。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前有精锐铁骑开道,中有御辇与文武车驾,后有辎重与步军殿后。队伍蜿蜒如龙,旌旗蔽日,向着北方,龙城的方向,迤逦而去。
    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铠甲摩擦声,汇成一股沉闷而威严的洪流,碾过大地。
    诸葛亮、马周、岳飞、杨宗义、赵云等核心文武,或骑马,或乘车,紧随御辇之后。他们的脸上,同样看不出多少还都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凝重与思索。
    龙城,是新的开始,也意味着更大、更复杂的挑战,就在前方。
    队伍后方,幽州城在视野中渐渐变小。这座见证了北征大捷、帝国重兴的雄城,将作为北疆新的军政中心,继续镇守国门。
    留下镇守的将领与官员,已得到严令:稳固防线,抚绥地方,整军经武,以待后续。
    车辚辚,马萧萧。庞大的队伍,保持着肃穆的行进速度,消失在北方地平线上。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通传。官员士绅,于道旁跪迎,百姓远远观望
    御辇内,杨恪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已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长安
    几乎就在杨恪銮驾北归的同时。
    陇西,荒谷,唐军残营。
    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压抑。那封只有八个字的无头帛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李靖心头,也烫在所有知晓此事的高层将领心中。
    皇帝没死。
    这个本应是天大喜讯的消息,在此刻此地,却带着难以言喻的诡谲和沉重。
    陛下没死,却在敌酋杨恪手中。这意味着什么?是奇耻大辱,是最大的筹码,还是……一线极其渺茫、代价未知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这消息,长安知道吗?太子知道吗?朝中诸公,知道吗?
    李靖枯坐在帅帐中,面前的地图上,代表长安的那个点,仿佛在灼烧他的眼睛。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冰冷的兵符,那是李世民在出征前,私下留给他的,可凭此调动部分留守兵马的信物。如今,这信物,重若千钧。
    帐内只有他的心腹副将李业,以及刚从长安方面辗转送来密信的信使——一个扮作行商、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信使带来了长安最新的、令人心悸的动向。
    “……太子连日召见长孙司空、褚遂良等,东宫属官出入频繁。
    有传言,太子欲在近日,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行监国事,甚或……更进一步。”信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朝中暗流汹涌,魏王府近来却异常安静。
    但宿卫兵马,有异常调动迹象,似在长孙司空掌控之中。”
    李靖听着,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更深了。他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是那双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陛下生死未卜,尸骨……不,人还在敌手,长安那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改天换日了吗?
    承乾……他的外甥,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竟已凉薄至此?还是说,是长孙无忌……他那妹夫,等不及要做一个权势更大的国舅,乃至……太上国舅?
    李业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响,低吼道:“大帅!太子他……他们这是要造反!陛下还在啊!我们……我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李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这几万残兵败将,千里迢迢杀回长安,清君侧?”
    李业语塞。是啊,怎么回去?后面是如狼似虎、刚灭了吐蕃五万精锐的隋军,前面是关山阻隔,他们这支残军,能活着走到长安都是问题,遑论“清君侧”。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李业不甘心。
    李靖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飞速权衡。
    长安的消息,结合那神秘的八字帛书,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太子和长孙无忌,可能已经断定陛下凶多吉少,甚至……希望陛下“凶多吉少”。他们要抢在一切变数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一旦李承乾在长安登基,哪怕只是“监国”,局面就将彻底不同。法统名分一定,再想动摇就难了。
    届时,陛下就算被放回来,又将置于何地?他李靖这支残军,又将如何自处?是奉旧主,还是迎新君?天下又将如何议论?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至少,不能让他们那么顺利!
    但自己远在陇西,鞭长莫及。朝中那些老兄弟,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他们知道吗?他们会怎么做?
    秦琼病重,怕是早已不理世事。尉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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